“可不嘛,老板点的菜真够味!还带了蛋糕?”
刑天把蛋糕搁桌上:“先吃饱,蛋糕留着垫底,吃完再切。”
他一开口,大伙儿绷着的劲儿就松了,没人拘着,各自低头扒饭。刑天扫了一圈,见大家吃得自在,脸上也有了笑意,一句重话都没往外吐。
阿森在一旁瞅着,心里直嘀咕: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老板还没动筷就先下手……可转念一想,自家老板向来不端架子,对底下人从没半分打压,他自个儿也顺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老板,猪蹄太远了,能帮我夹一块吗?”有个姑娘笑着喊。
刑天二话不说,夹起一块肥瘦相宜的猪蹄放进她盘里。
“够不着就站起来,或者挪到对面坐;不够吃再点,别替我省钱……今天就是图个高兴。”
话音落地,碗筷声更响了,笑声也更实了。
刑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踏实。他信一句话:能帮上人,自己才算没白活。
可刚喝了几瓶冰镇饮料,肚子忽然一阵拧劲儿。他起身出门,直奔洗手间。
温子尧恰好从隔壁包厢出来,眼角余光一扫,心头猛地一跳……那背影太熟了,熟得扎眼。可又觉得不可能:刑天从不沾这类场子……可那人,真像。
“看什么呢?”察彦霖皱着眉跟上来,“说好今天见贵人,能帮咱们翻身的,你倒好,人影没见着,倒溜达到这儿来了?这像话吗?”
温子尧被说得哑火,只得抬手指了指洗手间门口:“我瞅见个人……背影跟刑天一模一样。他化成灰我都认得。要不,我去瞅一眼?”
“你上厕所找人?就一个背影,就算是刑天,又能怎样?人家来这儿,不就是图个放松?你凑上去,除了惹人嫌、挨顿训,还能干啥?”
察彦霖话一出口,温子尧胸口堵得发闷。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眼前这位,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把他踩得连泥里都不如。
他咬牙压住火气,脸上重新挂起笑:“走,进去吃东西。”
把察彦霖哄进包厢,他只坐了三分钟,又借故起身,绕道往洗手间去。
刚拐过墙角,刑天正好推门出来,两人迎面撞上。
真够阴魂不散的……刑天心里一哂。
温子尧冷笑:“派手下盯梢还不够,现在亲自蹲点?脸皮之厚,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字字带刺,刑天眉头一蹙。
盯梢?那是你们先动手的。
这次,他纯粹是来给员工庆生的。
“狗挡道,让开。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他甩了甩手上水珠,几滴正溅在温子尧西装前襟。
温子尧低头一看,瞳孔一缩……这人真敢!
他拳头刚攥紧,刑天却笑眯眯把脸往前一凑:“想清楚了?你身后是我十几个保镖,今天你要是敢碰我一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还真不好说。”
说完,他故意把最后一点水往温子尧西装上狠狠擦了两下,动作慢、力道重,明摆着恶心人。
温子尧胸膛剧烈起伏,本是来确认真假,结果反被当众羞辱。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了。
心里憋着一股气,像随时要炸开的皮球。
刑天推门进了包厢。小崔先前就瞥见门外有人影,偷偷瞄了一眼……是温子尧。
“要不要我们帮你料理了?”
“你觉得我收拾不了?”刑天笑了一下,“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当费神。你们只管过生日,吃好喝好就行。”
笑声又响了起来,酒杯碰得清脆。温子尧回到包厢,越坐越不是滋味。察彦霖正和那帮人谈笑风生,敬酒、接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却像被搁在边上的空杯子,没人碰,也没人倒酒。
心里直犯嘀咕:就你察彦霖嘴巧?
非得抢在我前头出风头。
察彦霖今天反常地沉默,也不赶紧哄金主开心……这会儿还不上?等哪天黄花菜凉了?
他悄悄递了几次眼色,对方纹丝不动,差点把他气得背过气去。
“你要真没话说,就先出去吧,别耽误我好好招呼金主。”
温子尧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呛出来。
“你啥意思?咱俩一块来的,现在嫌我碍事?当我脾气软,好拿捏?”
两人压着嗓子咬耳朵。察彦霖懒得搭理,手一抬,轻轻把他搡开。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还想接着合作,就出去透口气。我知道你喝多了,心里不痛快。”
被推出门,温子尧更闷了。
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灯光晃眼,满屋热闹,他却像走错片场的人,哪儿都不对劲。
兜了一圈,最后在吧台坐下,敲了敲台面:“来杯度数高的,低了我可不认账。”
语气里全是泄愤。前台见惯了这种人,本想劝一句,手还晃着酒杯,话没出口先咽了回去。
“帅哥,心情不好也别猛灌啊,这儿的酒烈,一般人顶不住。”
温子尧眼皮一掀,瞪过去:“怎么?瞧不起我?觉得我喝不了?”
“你……”前台喉头一紧,把后半句吞了回去。心里早骂开了……活该!谁让你连句软话都不会说?被人甩了也是自找的。最好那女的再狠点,把你心掏出来晾三天!
“既然您不打算让我服务,那我先忙别的去了。”
说完,一杯酒往台面一放,转身就走。
温子尧更来火:“你叫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前台哪听过这名字,强忍着点头:“您方便报个名?说不定我听过。”
来这儿的,图喝酒,没一个在前台跟人摆谱的。他抬眼扫了一眼,懒得猜。
温子尧绷不住,报了自己名字。
前台脑子飞转,实在想不起,干脆一拍巴掌:“哎哟!真听过您!都说您厉害得很,今儿一见,果然气派!”
这话一落,温子尧脸上阴云散了三分。再看前台,眼神也不那么扎人了,反倒带了点笑意。
“算你有眼力见。知道我厉害,就伺候周到点……放心,钱,一分不会少。”
前台接过钱,指尖一沉,心也跟着松了口气:行吧,财神爷难伺候,但钱烫手,值了。
这时,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款款走近,把一杯红酒搁在他面前:“白酒多冲,不如试试红酒?甜里带苦,滋味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