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想赔罪,又怎会转头就使这些见不得光的招数?
所以……
这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明摆着,得盯紧了,防死了。
“明白!”
刑天在一旁听着,神色始终没起一丝波澜。
他既不焦,也不躁,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像看两片云飘过去,轻描淡写。
接着,他笑了笑:“不用太悬心。你们往后盯得再细些,他那些动作,很快就会自己露馅。见不得光的东西,从来撑不了多久。”
“上不了台面,才非要拼命往上贴。”
“贴得越用力,越显难看……最后落个谁都不待见,怪得了谁?”
刑天早把对方那点伎俩看得透亮。
从头到尾,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就这点本事,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此时,他神色如常。
阿森立刻应声:“好,我马上加人手,盯死他每一步。”
“行。”
温子尧那边,近两天挖空心思,无非就想借这个口子,把刑天拉下神坛。
那些见不得人的盘算,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过几回。
可事总不顺。
一拖再拖,毫无进展。
火气越攒越旺,他猛地一瞪手下,眼神阴沉:“我交待的事办妥没有?刑天那边,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这得给我个说法!”
“事情拖成这样,是打算让我白砸钱,还砸不出个水花来?”
更烦的是这几天的记者……
一群苍蝇似的,天天堵在他门口,翻来覆去问娱乐公司那档子事。
问他怎么使手段、怎么压人、怎么背后捅刀……
温子尧嗓门一提,话里带刺:“事儿早结了!当事人都不吭声,你们倒跳得欢?有完没完!”
记者只笑着接话:“人不追究,不等于没做过。”
“对手公司,用这种下作法子,不太体面吧?”
“传出去,对谁都难看。道个歉,不就完了?”
“可你们,从头到尾,连句实诚话都没说过……”
烦。
真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装聋作哑,硬往跟前凑?
温子尧脸沉下去,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再聒噪下去……
别怪他翻脸。
他忍耐有限,火候一到,直接烧穿。
底下这群人,脑子不清醒,嘴又快,早被他记在了账上。
“滚!”
吼声一炸,几个记者下意识往后缩,脸色发白。
谁也没想到他真能当场翻脸。
保安眨眼围拢,二话不说,把人全架了出去。
温子尧胸口起伏,指节捏得发白。
“马上处理干净!一个不留!我看还有谁敢往这儿凑!”
狗东西!
问不完是吧?
除了刨根问底,还会干啥?
真够恶心的!
“是是是,这就办!”
手下抖着手收拾东西,连大气不敢喘,转身就撤。
计划落空。
恨意却一层叠一层,越积越厚。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落到今天这步,全是刑天一手推的。
没刑天,哪来这些烂摊子?
可刑天偏不吃这套。
稳如磐石,不接招,不回应,连眼角都不扫他一眼。
最要命的一点是……
近来刑天的公司势头正猛,短短数月,接连扫清不少棘手麻烦。
可这势头一反光,自家股价却应声狂泻。
才一个月,市值已腰斩再腰斩。
他账上直接少了几千万!
照这跌法往下走,后面会怎样?他根本不敢细想……
总觉得,自己离崩盘,只剩一步之遥。
光是念头一起,心口就发紧、发闷,像被攥着喘不上气。
不能再拖了!
他一把揪住头发,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微跳,嗓子里压着股火气,嘴皮子动得飞快,碎碎念个不停。
边上几个手下垂手站着,没人接话,连眼皮都不敢多掀一下。
只敢用余光扫他一眼,又立刻挪开。
谁心里都清楚:这时候开口,就是往枪口上撞。
……
最近温子尧脾气燥,谁碰谁挨训。
偏偏不只他一个盯上了刑天。
这天,察彦霖站在他跟前。个头不高,脸相生得窄而塌,眼窝深陷,嘴角还歪着点。
温子尧眼皮都没抬全,只斜睨了一眼,喉结动了动,似笑非笑:“你照过镜子没?再者……你算哪根葱?凭啥觉得我会跟你搭伙?”
“凭咱们都恨刑天。”
“上回他把我一批货全砸了,人站那儿还笑着问我‘是不是太客气’。我气得整宿睡不着,牙都咬酸了。”
“他现在越来越横,走路都带风,眼睛长头顶上。再由着他这么疯下去,迟早把整个圈都搅烂。趁早把他摁死,才是活路。”
“咱俩联手,事就成了。往后,谁还用提心吊胆?”
察彦霖嘴角一扯,话说得硬邦邦,像铁钉子往地上砸。
温子尧没应声,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确实恨刑天,恨得牙根痒。
可恨归恨,不等于见谁都拉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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