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他挑出一支精干小队。薪资涨三成,风险也翻倍:金主一举一动,必须盯死;出了岔子,卷铺盖走人是轻的,家里人也得跟着担风险。
任务交代完,没人接话。沉默不是抗拒,是掂量……这活,确实值。
“老大,咱们拼死拼活,不就为家里人安生?真出了事,连累老人孩子……这规矩,怕不合适。”
有人开口,其他人没说话,可眼神齐刷刷往地上钉……那意思,明明白白。
刀疤盯着他们,问:“觉得太严?”
满屋无声。静得连呼吸都压着。
这些人惯得太久,早忘了规矩是为谁立的……只为金主办事,不讲情面。
“我严,不是找你们麻烦,是逼你们接得住更好的活。”
“任务都做不准,还凭什么留在公司?”
“最后问一遍……还有谁,想退出精英队?”
不用点狠的,他们怕是连自己当年带人时怎么翻脸都不记得了。他得让他们重新记起:他刀疤的威严,不是摆设。
更得让他们明白,手里的活,只有一条路……成。没有退路,更没有“不行”二字。
清点完,剩下十几号人。全是刀疤亲手挑出来的死忠,个个清楚:干成一单,赏钱顶别人三五单;干好了,往后几年吃喝不愁。
人散了,刀疤才松口气。眼下最缺的,不是人手,是骨头硬、心够齐的。
要替刑天办事,就得有绝对听命的人。可这样的人,上哪儿找?
刑天早提过,得招女保镖。这行当里,女人本就稀罕。刀疤先前真去大学城转过几圈,可那些姑娘,说话软、走路轻,见了钱眼都亮,倒像是来讨债的,哪像能扛事的料?
这事一直压在心里,刀疤没脸再找刑天开口,只悄悄往刑天身边多加了几双眼睛。拖了几天,实在憋不住,直接来了公司。
刑天刚散会,抬眼瞧见门口站着的刀疤,心下了然……这人若不是真卡住了,绝不会这么急。
“碰壁了?说吧,我听着。”
刀疤没绕弯:“之前那批人,我琢磨着让他们去护明星,今天一看,差点出事。靠不住。”
“女保镖的事,你也知道。大学城我跑遍了,没一个能用的。你再帮我想个辙。”
刑天叹了口气。他是娱乐公司老板,又不是开武校的,这事确实棘手。但刀疤都站到门口了,推不得,只得静下心来想。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海湾那边,旧势力还在。”
“早被扫得差不多了,可瘦死的骆驼,牙口还在。你要真敢去,或许有门。”
刀疤眉头一皱。那地方他听过,人心野、脾气硬,不是几句好话就能收服的。
刑天似看透他心思,慢悠悠补了一句:“他们不出山,是没人找上门。可真断了粮,骨气能当饭吃?”
“有人宁折不弯,也有人饿得发慌,连碗馊饭都抢。”
刀疤沉默半晌,点头:“行,我去看看。”
顿了顿,又道:“光我一个人去,怕谈不拢。谈判这事,我不如你。你跟我走一趟?”
刑天没犹豫:“成。不过得缓两天……手头几桩事得理顺,你那边也先把现有保镖调几个过来,先盯紧公司。”
近来记者钻空子太勤,保安拦不住,人又滑溜,非得靠专业的人守着。刑天向来不讲客气,公司大门,必须焊死规矩。
两人定下,刑天转身就把活儿甩给了阿森。
阿森当场垮脸:“老板,上回您把摊子全扔给我,我熬了三天没合眼,差点把脊椎熬断!这回又来?我算是明白了……您压根儿没把我当人使,就当我是一头驴!”
刑天笑眯眯拍他肩膀:“你啊,就是靠谱。别人我信不过,交给你,我才放心。”
阿森翻白眼:“得,饼又画上了。回回都说为公司,可我图啥?不就让您安心出门一趟?至于把各部门都拉上陪练,搞得跟打仗似的?”
可明星的事,真没法拖。
红的绿的都在圈里蹦跶,表面风光,私底下扯皮不断……剧本要改、合同要重签、档期要抢……每天电话打爆,全是等公司出面擦屁股。
安顿好公司事务后,刑天叫上刀疤,一早出发。临行前,刀疤背了个双肩包,里头装着几份干粮、两瓶水,还有一只印着卡通小熊的保温杯……杯身圆润,盖子带吸管,看着就和他那身硬朗黑衣格格不入。
刑天瞥了一眼,没吭声,只挑了挑眉:“你这阵仗,倒像带姑娘出门。”
刀疤嘿嘿一笑:“老板,东西是给你备的。你是主顾,我得把你盯牢了……真把你弄丢了,回公司怎么交代?难不成让队长替我挨训?”
刑天接过杯子,指尖碰了碰杯壁,没多说。他本不稀罕这些细处关照,但正好想瞧瞧,刀疤口中的“新保镖公司”,到底练出了几分真章。
两人直奔海湾码头。晨雾未散,栈桥边蹲着个老渔夫,正低头补网。
刑天上前一步,语气平实:“老伯,听说以前这儿最大的帮派叫红狼帮,后来散了,人去哪儿了?您要是知道,我们愿意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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