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垂着，没看人，但意思清楚：她是女明星，一个污点就能断送一切。

刑天说：“他私闯民宅，动手伤人，证据齐全。交给我。”

“让他下半辈子躺着过，该赔的、该判的，一分不会少。”

她抬眼，目光落在刑天脸上，迟疑几秒，轻轻点头：“那就……交给你。”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好。”刑天应下，“先处理伤口。人我安排，全程保密。”

“谢谢。”她嗓子发紧。

确实该谢。

若没刑天压着，这事早炸开了……经纪公司电话还没来，热搜词条怕已挂满首页。

果然，不到一小时，公司来了人，直接带她去私立医院做全套检查。

结果出来，清白未失。

医生合上病历本时，语气郑重：“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那个粉丝，被拖进后巷。

刑天蹲下身，鞋尖抵住他肋骨，一脚踹过去。

那人蜷着，血从嘴角淌下来，还想往后缩，却被两边人死死按住肩膀。

“求您……放我一回……”

刑天笑了下。

那笑没到眼里，只牵动嘴角，冷得人后颈发麻。

“你闯她家门的时候，想过今天？”

话音落，又是一掌掴上去。

那人仰头惨叫，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嘶嚎，像被活剥了皮。

他们割了他的舌头。

又剁了他的双手。

理由很直接：怕他出去乱讲。

事情是他自己招来的。

怨不得别人。

……

现场没人出声。

只听见刀刃擦过皮肉的钝响，和一声闷哼。

后来大家心里都清楚了一件事……

别惹刑天。

说他狠，是真的狠。

谁若不信，只管试试。

刑天站在角落，把这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保镖公司之外，他忽然冒出个念头：

开一家女子防身训练营。

全招女生。

教真东西……不是花架子，是能挨打、能挣脱、能喊人、能跑掉的本事。

他琢磨了一阵，没再犹豫。

当天就发了通告：免费学。

消息一出，报名电话被打爆。

第一天开课，场地挤得水泄不通。

常登萧站在边上看，皱着眉：“免费？亏不亏？”

他是商人，见不得白干活。

刑天没回头，只说：“女明星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点……有些事，等不到‘划算’才动手。”

“先打响名号。以后收费，是顺理成章。现在？没必要。”

他盯着人群，眼神沉而亮。

常登萧没再问。

他见过女明星送医那天的样子。

浑身淤青，指节裂开，膝盖磨破见骨。

人没垮，但眼底那股劲儿，像被抽走了一截。

好在她挺住了。

没哭，没瘫，也没躲进房间再也不出来。

只是话变少了，走路时肩膀绷得更紧。

医生说恢复得快，一半靠药，一半靠她自己咬着牙撑。

“是因为她，你才推这个？”

“嗯。”

“女孩子力气小，反应慢，遇上恶人，连叫都叫不出几声。”

“教会她们三招两式，未必能赢，但能抢出三秒……够转身、够呼救、够等来人。”

“今天这种事，本可以少一次。”

可惜她什么都不会。

只能挨。

……

训练场里笑声不断。

小姑娘们扎堆说话，有人自拍，有人试戴护具，还有人把拳套当毛绒玩具抱在怀里。

刑天一进来，声音就断了。

像有人突然掐灭了开关。

他没吼，没拍桌子，就那么站着。

可空气一下子冷下来，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觉得好玩？”他开口。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刚才不是挺热闹？继续啊。”

他扫了一圈，“怎么不笑了？”

没人应。

“我为什么免费？”

“为什么让我的人天天守在这儿，手把手教？”

“不是图你们捧场，是怕你们哪天被人拖进巷子，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力气不如人，反应不如人，那就靠练出来的本能。”

“总不能等挨完打，再想着……早知道该学点什么。”

有个穿牛仔外套的女孩往前半步，叉着腰：“我又没惹谁，学这个干啥？碰不上就是碰不上。”

“再说，真遇上了，学了也不一定管用。我干嘛白受这罪？”

刑天看着她，顿了两秒：“活着也挺累的。要不你现在就去死？省得费劲喘气。”

女孩脸一白。

“不就是开个保镖公司？有什么了不起？你倒是尊重人试试！”她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刑天没拦。

只说：“门在那边。不学，别占地方。”

她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一眼，骂了句“破公司”，大步跨出门外。

门口风一吹，她衣角扬起来，又落下去。

没人追，也没人劝。

场内安静了几秒，很快又响起口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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