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酒瓶碎裂声,狂言震包厢(1 / 1)

陈泰龙站在那儿,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只能死死盯着飞机甩门而去。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弟默默合上包厢门,陈泰龙才猛然爆发——

砰!

哗啦!

他猛地挥臂一扫,桌上的酒瓶、玻璃杯全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迸出来,牙根咬得咯咯响,破口就骂:“丢你老母!东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飞机——食屎山家铲,飞你个死人头!敢跟我耍横?总有一天,老子连根拔起,把东星从香江地图上抹干净!”

包厢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众人僵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吭声,更没人敢上前拉一把。

豹荣低头凑近身边马仔,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给那几个陪酒的塞笔厚利是,算我账上。手别抖,嘴更要严——今晚一个字,漏出去半句,提头来见。”

“明白,大佬。”小弟点头,脸色绷得像块铁板。

太子哥明显喝高了,话全是酒气顶出来的疯话。

谁不知道,如今的东星正旺得发烫?

香江所有堂口捆一块儿,未必够他们一根手指头碾的。单凭洪泰这点人马就想掀翻东星?纯属睁着眼睛做梦。

刚才陈泰龙那些话,绝不能外传。

要是被东星听见,不用找借口,当场就能当引信点炸。

可……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滑向角落——韦吉祥正用纸巾按着鼻孔,指缝间还渗着血丝。这人,怕是要变天。

豹荣也盯上了他。

从前韦吉祥不过是在洪泰底下讨口残汤剩饭的,掀不起浪,大伙儿早把他当透明人;他又爱吹牛皮,张嘴闭嘴都是“我当年如何如何”,大家心里更是嗤之以鼻。

就像陈泰龙骂的那样——一条狗罢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万一Ruby真攀上了猛犸这条线,枕边风一吹,比千军万马还狠。

想到这儿,豹荣立刻堆起笑,踱过去,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顺手搭上韦吉祥肩膀,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祥弟啊,今晚太子喝多了,满嘴跑火车,你别当真哈?

咱们自己人,明天我就劝他,亲自跟你赔不是。”

韦吉祥慢慢抬眼,看着豹荣那张笑脸,心头忽然一阵发冷——虚得像一层油纸糊的,薄得一捅就破,偏还要装得掏心掏肺。

……

高兴时叫“祥弟”,有事求人时改口“吉祥哥”,两杯黄汤下肚,立马变成“狗仔祥”……

行,这些他忍了,当笑话听。

可把Ruby摁在沙发上撕衣服的手,也是玩笑?

他鼻梁上还没擦净的血,也是玩笑?

喉结上下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环顾一圈,满屋都是垂眼避视的脸,终究没开口,只伸手接过纸巾,默默按回脸上。

这场局,因Ruby的事,草草收场。

陈泰龙砸完东西,一脚踹开包厢门扬长而去,其余人鱼贯跟出,各回各家。只剩韦吉祥一人坐在沙发里,把陈泰龙砸剩的几支红酒,一杯接一杯,全灌进了肚子。

没办法——这局,是他掏的钱。

同一层楼另一间包厢里。

刑天侧身坐着,目光落在身旁刚换好衣服的Ruby身上,眉峰微蹙。

“谁借的衣服?紧成这样,不怕前襟崩开?”

“哎哟~猛犸哥~帮我解开两颗扣子嘛,勒得我快断气了~”Ruby整条胳膊缠着他,身子软得像没骨头,腰肢轻轻一拧,整个人往他怀里贴。

刚经历过一场惊魂,她明显想借醉放纵一把,不像初见时那样满嘴俏皮话、实则守得密不透风。

可惜,刑天虽记不清《龙在江湖》的细枝末节,却牢牢记得最关键的一处:

Ruby左肩下方、胸口略偏上的位置,纹着一只展翅飞鹰。

他不反感纹身——江湖混饭吃,谁身上没点印记?

可那只鹰是谁的图腾,看过那部片子的人都懂。

所以他根本不想碰她。

连逢场作戏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谁愿意搂着一个身上刻着别人名字的女人睡觉?

刑天轻轻抽出手臂,避开她胸前起伏的弧度,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平和却不容靠近:“我这人,向来惜花护玉。看你刚被人欺负过,肩膀借你靠靠,没问题。

但仅此而已——暖心,不暖床。”

“既然你情绪已经稳住了,那咱们就照常相处吧。”

Ruby却听岔了意思,嘴角一扯,笑得发凉:“哦——对,您可是东星龙头、江湖上响当当的猛犸大哥,哪会正眼看我这种人?

洪泰那帮蠢货倒真信了,以为猛犸哥对我有意思。”

“不是看不上,只是我有点小习惯,不太习惯靠太近。”刑天端起半杯人头马,浅啜一口,语气平平。

“这还不叫看不上?”Ruby嗤了一声。

“非得我说透?”

他抬眼盯住她,目光沉而亮,停顿两秒后,视线缓缓往下移,落在她左肩稍下的位置,不偏不倚,像一把尺子量过皮肤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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