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婆,这辈子你又完完全全是我(1 / 1)

纪家临时突然传话,提议将原定的订婚婚期整体提前。

绪棠接到消息时微微诧异,没想到纪逾声会这么急切,但转念一想,提前订婚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自然欣然答应。

订婚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宴会厅,通体鎏金灯光铺陈开来,穹顶碎钻吊灯倾泻下层层叠叠的柔光。

四壁花艺繁复雅致,白玫瑰与午夜蓝绣球层层堆砌,轻奢盛大,唯美隆重。

各界名流,财经大佬,媒体记者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场联姻烘托得空前盛大。

只是订婚仪式,所以流程没有那么繁琐冗长,对绪棠而言,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发布会。

她身着纪家送来的那套高定婚纱,佩戴着纪非台亲手雕琢的全套首饰,静静立在高台中央。

轻纱衬得她眉眼清冷明艳,碎钻流光落在她肩颈,矜贵从容。

她维持着得体温婉的微笑,应对着台下无数镜头,眼底却一片淡漠疏离。

但目光在扫过台下某排座位时,那根绷着的弦还是轻轻晃了一下,那些座位里坐着一个空位,纪非台没有来。

他会来吗?

绪棠收回目光,人声鼎沸里,周遭越是盛大热闹,她心底越是空旷冷清,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辈子她和纪非台的那场婚姻,没有鲜花,没有宾客见证,两个人就在民政局冰冷的大厅里稀里糊涂领了证,捆绑成夫妻。

那时的他们,从未拥有过此刻半分的盛大与温柔。

一念及此,绪棠心口莫名泛起细密的发酸,她在心底默默骂纪非台混蛋。

她愿意给他生孩子,愿意把他放在她所有的计划里,愿意让他成为她这辈子唯一一个被允许靠近的人,他跟她闹什么脾气?

听到牧师的话,绪棠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了惯常的从容微笑,等待着订婚宴的另一位主角。

下一瞬,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宴会厅正门处,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来。

纪非台身着一身极致合身的黑色手工高定西装,肩线冷挺,腰腹利落,熨帖的面料衬得他宽肩窄腰,矜贵禁欲,浑然天成的豪门贵气。

黑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微垂,遮住几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他一路走来,周身气场冷冽沉郁,自带一阴郁质感,像蛰伏暗夜的恶鬼,优雅体面的皮囊下藏着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一瞬不移地牢牢放在高台上的绪棠身上。

目光太沉、太贪,一眼就能看出势在必得的掠夺,隐忍许久偏执痴缠终于破土而出。

纪非台静静望着台上的人,眼底翻涌着无声的赞叹。

真美。

他亲手设计的婚纱,亲手雕琢的珠宝,穿在他亲手认定的妻子身上。

完美无瑕,世间仅此一尊,只属于他。

台下原本安静的宾客瞬间哗然:“怎么回事?不是纪逾声吗?”

“怎么换成纪非台了?”

“这不是纪家那个二少爷吗?”

……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和绪棠完成订婚的人是温润稳重的纪家长子纪逾声。

可此刻缓步走向高台,气场碾压全场的却是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纪家二少,纪非台。

满场错愕,媒体镜头疯狂闪烁,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砸得措手不及。

唯独主位上的纪振宏与绪景明神色平静,端坐原位半点意外也没有。

绪棠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看着步步走近的男人:“纪非台?你上来做什么?”

纪非台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她身前,逼近的瞬间,周身冷戾气场尽数收敛,眼底只剩一片温柔得近乎诡异的笑意。

他看着她难得慌乱失态的模样,唇角满意地微微勾起,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嗓音低柔缱绻,字字清晰落在两人之间:

“当然是来和我的妻子订婚。”

妻子……

这两个字狠狠砸进绪棠心底。

她彻底懵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会是纪非台?

明明敲定婚约,对外预热联姻的人,从头到尾都是纪逾声!

可绪棠余光扫过主位上两位家主坦然默许的神情,心底骤然一沉,彻骨的凉意漫遍四肢百骸。

他们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情,唯独她被蒙在鼓里,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被悄无声息换成了纪非台。

不等绪棠回过神,纪非台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僵硬的手,十指缓缓扣紧,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半分。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声音温柔缱绻,却藏着极致的掌控与偏执:

“老婆,笑一笑。”

“台下这么多媒体镜头,要是拍到你蹙眉失神的样子,你提前备好的天作之合通稿可就作废了。”

温热的提醒带着胁迫,绪棠下意识绷紧嘴角,扯出一抹僵硬却得体的微笑,维持着台面的体面。

纪非台眼底笑意更浓,抬手取出定制钻戒,指尖轻柔却坚定地缓缓套入她纤细的无名指,牢牢锁住,圈死一生。

下一秒,他抬手轻轻拥住失神的绪棠,带着她转身面向全场宾客与无数镜头。

两人并肩而立,男俊女艳,身姿登对,灯光落满周身,俨然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与哗然的议论声,绪棠靠在他怀里,心神剧烈震颤,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感:

“纪非台,你到底做了什么?”

镜头前,纪非台唇角始终挂着温柔得体的笑意,完美无缺,矜贵优雅。

可人后,他唇瓣微动,气息拂过绪棠的耳畔,声音低哑,带着疯魔般的愉悦,像暗夜缠人的恶鬼,字字纠缠入骨:

“老婆,我这叫拨乱反正。”

“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兜兜转转,还是要纠缠在一起,一辈子都分不开了。”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暗沉的占有欲,雀跃又偏执:

“开心吗,老婆?这辈子,你又完完全全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