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对于钻石乔兹的死亡，说实话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觉，他与乔兹并不熟，那个钻石男人只是艾斯的兄弟，不是他的。

但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没了一只眼睛，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艾斯年纪轻轻就成了独眼龙，那左眼眶中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鲜血染红了他半张脸，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对于敢伤害艾斯的人，路飞无比的愤怒。

而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黑胡子。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海贼王之子的不幸少说能少九成，萨奇不会死，艾斯不会去追杀他不会被抓，不会顶上战争，不会来到这片深渊，不会失去一只眼睛，不会失去乔兹。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男人。

“艾斯！艾斯！”

路飞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那里危险，赶紧躲开！”

完全重获自由的黑胡子，微微低下头。

那一双乱瞳，三颗瞳孔在眼眶中无序地滚动着，看着脚底下陷入巨大悲伤的艾斯。

他看到那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抱着乔兹的半截身体，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然后缓缓抬起了一只脚。

那巨大的阴影，将艾斯整个瘦弱的身影完全笼罩，如同一片乌云遮住了最后一缕阳光。

对于艾斯一动不动，任凭那双从天而降的巨脚落下的反应，黑胡子丝毫不意外。

他太了解艾斯了，这个重情重义的傻瓜，在重要的人为他而死的时候，总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用自我惩罚来折磨自己。

“艾斯，这些人都是为你而死的。”

黑胡子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带着嘲讽与恶意，“现在难过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你想把命赔给他们吗？”

那攻心的嘲讽之言刚落，那一只大脚便裹挟着风声轰然踩下。

就在这万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突兀地闪过，快如闪电烈如雷霆！

白胡子从远方一跃而起，瞬间落到了艾斯的身旁。

他提起自己的丛云切，那把无上大快刀在深渊的暗光中反射出凛冽的寒芒。

刀身上裹挟着霸王色霸气，黑红色的雷电在刀刃上跳跃缠绕，发出噼啪作响的电流声。

这朴实无华的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一劈，却蕴含着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与决心。

刀光一闪，那裹着黑雷的刀刃突兀地显现，一刀砍在黑胡子的大腿上。

刀刃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干脆，那条踩下来的腿，从膝盖上方被齐刷刷地斩断，与身体分离。

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毛细血管的断面都清晰可见。

黑胡子也没有想到这老家伙来得这么快，他本以为白胡子还在远方，至少要几息才能赶到，但那个男人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条腿断开身体的一瞬间，白胡子没有停下动作。

他举起自己的刀，将刀刃直接插进那条断腿之中，不让黑胡子这条巨腿落下砸中艾斯。

刀尖贯穿腿骨，将那条断腿稳稳地挑在刀尖上，如同挑着一块沉重的巨石。

失去一条腿的黑胡子，身体猛地倾斜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倒下，他一只脚站在地上，如同一根独桩般稳住了身形。

断口处平滑的切口不停地冒着血，那血液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深邃的黑色，如同石油般粘稠，带着刺鼻的气味。

那些黑血从断口处涌出，滴落在地上，迅速在地面上凝聚成一滩黑色的河流，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艾斯没有想到拯救自己的是老爹。

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那只踩下来的巨脚，会是黑暗与死亡，但那个宽大的身影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现在的他无比脆弱，内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自责。

看到老爹那宽大的怀抱出现在自己的身旁，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抱住了白胡子的身体。

他将脸埋进老爹的胸膛，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艾斯本想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他一直是这么要求自己的，一直是这么在人前表现的。

但在这种无比痛苦的时刻，他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

他只能在自己老爹的怀里小声抽泣，肩膀在颤抖，呼吸在哽咽。

他一边哭，还一边说着对不起，说了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乔兹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他，大家就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白胡子一手提着刀，一手温柔地抚摸着艾斯的脑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粗糙与温柔。

他的脸上也是一脸悲伤，看着地上另一个儿子的身体，那断成两截的尸体泡在黑胡子的黑血里，钻石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普通的血肉之躯。

这一幕更让这个老父亲揪心，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艾斯，不要受黑胡子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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