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这话，叶子谦有些摸不着头脑，话不对路啊。

没听说过年轻人怕湿气，老人不怕的。

而且再怎么说，自己的身体条件也比老汪强很多吧。

“老汪，这话不对了，你这古稀之年都能住山里，湿气重不应该是年轻人更能抗么。”

“这里不一样的。”老汪认真地说道。

没有解释太多，他便直接转移了话题：“今天就回去？”

“吃了午饭就出发。”

叶子谦说：“本来怕你上午还不回来，就给你留了些东西，冰箱里有鱼，厨房台面上还有一袋水果。

李婶那边我也留了纸条，说我们走了。”

老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越过叶子谦的肩膀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又收回来：“到时候，路上开车慢点，年前下过雪的那段路可能还有没化干净的冰。”

叶子谦应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又停了一拍，像是一个话题已经自然结束，而另一个话题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入口。

接着，便一起慢慢往回走去。

老汪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烟斗，又从烟袋里捏出一些烟叶放进去，点燃。

一口下去，烟气“缭绕”。

“那本书，还是看不进去？”

叶子谦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无奈：“还是看不懂，就是感觉上下句没联系，甚至一句话里的几个字都没有联系。”

老汪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觉得意外，他把那根烟又放回烟盒里：“看不懂就不要硬看，有些东西不是靠看懂来用的。

到了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

我研究透那些东西，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

不知道为何，叶子谦从这话里听出了莫名的沧桑感。

绝非是那种十几二十年的感觉，仿佛横亘了几个世纪。

“行了，回去吃饭吧，你先回去，我去喊你李婶。”

说完，他侧过身，率先沿着村路往南走去。

叶子谦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慢慢消失在不远的拐角处。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老汪说的东西，包括年三十那天。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山谷里藏着秘密。

老汪知道，但老汪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或许是没到时候。

他心里有个猜想，这个“时候”应该就在那本书里。

等到他看懂了那本书之后，一个“秘密”也许就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至于说刚才的语气.......

他突然想起了米纳之前说过的话。

“李婶这一年能明显的看出老了，汪叔怎么看着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七十多岁的老头，一年过去了，没变化，这本就不符合常理。

一般的人越是年龄大了，每过一年都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佬在你身上跳舞的一年。

衰老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

一年的时间在老汪的寿命中不值一提。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的寿命是70岁，那么过了一年，他的变化就是七十分之一。

但如果一个人的寿命够长，那他的分母就足够大，所得到的变化的数字也就足够小。

这或许就是老汪没有明显变化的原因。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淡，但排除一切可能，留下的那个答案即便是再抽象，它都可能是真的。

印象中，认识老汪十几年了，除了头发白了一些，身影和样貌好似真的没什么变化。

叶子谦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老汪消失的那个路口，被自己想到的结论所惊。

艹，老汪不会真的是张三丰那样的吧，亦或是彭祖那样的？

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都能穿过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叶子谦不禁打了个寒战，嘴上暗骂一句：“都出太阳了，怎么还这么冷。”

抖了抖身体，叶子谦没再多想。

就算老汪是个长寿之人，就算山谷，两个村子有秘密，这也不是现阶段他能研究透的东西。

关联依旧是那本书，仿佛是乱码的那本书。

摇了摇头，叶子谦继续小跑往回赶，只是脑子中，自动开始回溯书里的内容。

回到院子的时候，肖雅美和米纳已经起来了，两人穿着厚实的衣服，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锅里的水正在加热，蒸汽在锅沿上方形成一小片持续升腾的白雾。

从正屋的窗外看去，炕上已经放上了桌子。

桌上摆着几碗粥和一碟咸菜，旁边放着一摞烙饼，这些烙饼是昨晚李婶拿给他们的。

肖雅美正蹲在灶台前调整火候，动作已经明显熟练了许多，比她刚来时那种需要不断确认火候和时间的状态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她现在能够凭感觉判断火候的大小和是否需要调整。

这一幕让叶子谦顺利地从乱七八糟的猜测中回到现实。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走进厨房，他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还没起呢，这才七点多。”

“今天不能再懒了，午后就得走，今早早早吃完饭，可以好好收拾收收这房子。”米纳回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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