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省,罗家!
听罗岗说完这话,叶晓飞也乐了,“老哥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这次没带请柬。”
他只是前世得知罗家在西装生产线上吃的大亏,并没有具体记过时间。
哪里知道暴雷这么快。
也没想过带请柬。
“这有什么?只要我去了你别不让我进门,我都来。”罗岗开玩笑道。
“大门敞开等着你来呢。”叶晓飞也笑了。
约定好在江省的德胜饭店参加满月宴,确认好时间,叶晓飞才和贺劲锋从罗家出来。
在外面去随便吃了点,找了个招待所睡一觉,接着开车回省城。
连着开了两天车,按理说应该很疲惫,但无债一身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两人回到家,还神采奕奕。
“钱安全交到了冯老板手上,之前签的字据已经拿回来了,从明年开始,百货商场的租金就全部由咱家收取了。”
屋里,叶晓飞对贺静佳道。
“里面那么大,仅仅是收租金,一年都不少。”贺静佳也挺高兴。
沪省历来商业发达,柜台变更为铺面是顺应时代的发展,但目前为止,柜台仍然是主流。
叶晓飞没打算这么快做那个先行者。
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他会把自己的百货商场重新装修成铺面,留一间开卤味,其余全部出租。
有多大能耐揽多大的盘子。
而且,商场租金是其次,他未来的目标是住宅收租。
当然,这事还没有落实,他也没跟自己媳妇说。
夫妻俩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床上爬来爬去,眼底都是笑意。
“对了,满月宴那边的事情谈好,你记得去德胜饭店交钱,这次来的大人物不少,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贺静佳知道沪省的大老板也要来,特意叮嘱。
叶晓飞同样很上心。
第二天在店里提了营业额,专程去了德胜饭店。
上次定位置他给了一半的定金,按照现在布置的进度,该给全款了。
“叶先生,是这样的。三十张桌子对我们酒店的规模来说并不大,不如这样,我们这次减免后续尾款,将另一半地方让给另一位客人,你们双方各不打扰,你看怎么样?”
到了饭店,经理见他来付尾款,赔笑道。
“不用了,我需要一个相对单纯的空间给我的亲人和朋友。”叶晓飞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来的都不是小人物,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注重聚会的隐私性。
德胜饭店明明和他说的好好的,包场办三十桌酒席,现在临时又要让一半给别人,没门。
“这……叶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另一位顾客也是办事……”经理还想争取。
叶晓飞冷笑道:“来这里的人当然都是办事,但要讲究先来后到,要讲究合同条款。”
经理哑口无言。
正想开口,视线突然定格在叶晓飞身后,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叶晓飞回头一看,后面站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
看见此人,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方朝他露出个礼貌的微笑。
自报家门道:“叶晓飞同志,久仰大名。我是刘远扬,之前我在省委见过你。”
笑意虽然非常真诚,但是叶晓飞知道,这是他惯常假惺惺的笑容。
他这辈子,忘不掉的人很多。
有些人是因为深爱,有些人是因为亏欠愧疚,而有些人,则是深恨。
刘远扬,就属于最后一种。
前世,他靠着自己单枪匹马闯出一条路,将卤味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开了很多家连锁店。
刘远扬以一位商业成功人士的身份加入了投资,并且在长久的相处中,表现得异常可靠温和。
叶晓飞不知道商海复杂,渐渐彻底信任了他。
谁知道此人实在是太会伪装,生意做的大,叶晓飞就觉得他不会做那么龃龉的事,颠沛任何东西都不避着人。
可谁知就这么可笑,在他最信任他的时候,刘远扬默默记下配方和货源,将他彻底做空,最终破产。
后来,刘远扬自己取而代之,给庞大的商业体系又增加了卤味这一分类。
那时候,叶晓飞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手刃对方。
但刘远扬亏心事做的太多,有哪里都请了保镖,他连近身都无法做到。
叶晓飞无法,只能回到家乡,便得知了贺静佳和父母的离世,直面妹妹的不幸,一直到死,都落魄又可笑。
而这一切,都拜眼前之人所赐。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虚伪的笑脸,叶晓飞忍了又忍,才没有一个巴掌扇上去。
“没见过你。”他冷淡说道。
“你当然没见过我,我就不一样了,叶老板是孟局跟前的大红人,生意在江省做的多大啊?当时在省委远远看见,我就记住你了。”刘远扬笑道。
不得不说,刘远扬说话很讲究艺术。
这话表达了两个中心思想,既表明了对叶晓飞的夸赞,又说明他也经常出入省委,生意也做的不小。
但凡有一点相交之心,这个条件无疑是最好的。
恰好年轻人都喜欢交朋友。
可今时不同往日,有了上辈子的前车之鉴,叶晓飞一点也不想给此人面子。
“嗯,所以,是你想占一半饭店?”他很不客气问道。
不然好端端的,他来德胜饭店和自己攀谈干什么?
何况,现在经理看他的眼神也很微妙。
“对。”
果不其然,刘远扬直接承认了,“我媳妇要过生日了,都是喜事,大家都一起凑着热闹热闹。”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可细听就有意思了,什么叫一起凑着热闹?
按照他自来熟的架势,但凡这次在一个酒店过,就能把叶晓飞那些人脉认识的七七八八。
上辈子叶晓飞都能被骗的团团转,说不定其他人也会因为信任他,而选择去信任刘远扬。
这样的悲剧,从根源上就该彻底杜绝。
“不用了,我不希望和任何人凑着使用酒店,既然是我先来的,就请你另请吧。”
叶晓飞语气坚决。
见他如此,刘远扬眼底闪过一抹浓浓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