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二十九年的励精图治(1 / 1)

第386章二十九年的励精图治(第1/2页)

窗外的一只鸟从檐角飞起来,翅尖掠过阳光,投下一道极短促的影子。

李隆基站在案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掌心微微发烫。

【“十四年蛰伏,两次宫廷兵变,数轮朝堂博弈,李隆基终于完完全全独掌大唐皇权。”】

【“同年十二月,李隆基改元开元。”】

【“自此,二十九岁的李隆基扫清全部政敌,彻底独掌大唐皇权,再也无人能够制衡。”】

画面豁然明亮,天下州县画卷次第舒展,长安朝堂气象一新。

【“历经半生艰险夺得大权,李隆基深知数十年朝堂动乱、外戚干政、吏治败坏带来的深重祸患。”】

【“掌权之后,他锐意革新,立志重振大唐。”】

旁白声在空旷的殿内落下。

……

十二月二十六日清晨,长安城的街石上还凝着薄霜。

宫门大敞,鼓声由近及远传过朱雀大街。

朝会结束得比往常更早,退朝后李隆基还站在殿门前,面前是阶下乌泱泱散去的官员袍服。

风掠过丹墀,吹动他冕旒上垂下的珠串,在额前轻晃,像将落的雨滴悬而未落。

开元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宫墙下的积雪还没化透,草芽已经从砖缝里钻出来了。

李隆基坐在偏殿里,面前放着一卷展开的舆图。

上面是天下州县的轮廓,填着各色墨笔标记。

他看了一会儿,把舆图卷起来搁在一边。

【“开元元年,玄宗召见姚崇,姚崇献上著名的《十事要说》,直指武周以来所有积弊。”】

门外有脚步声,姚崇走了进来,拱手行礼。

李隆基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坐。”

姚崇坐下后没有寒暄,从袖中取出一卷写好的奏疏,双手递过。

“臣有十条建言,请陛下过目。若陛下觉得哪一条不可行,臣今日便辞官归乡。”

李隆基接过奏疏展开,没有立刻看,先看了姚崇一眼:“你先说。”

姚崇开口陈述,语速不快。

姚崇说完第十条,殿内安静了片刻,李隆基把奏疏合上,放在案角,说:“准了。”

《新唐书·姚崇传》记载姚崇之言:臣愿以十事闻,陛下度不可行,臣敢辞。

旁白声在此时响起。

姚崇起身行礼,没有多留。

他走出偏殿门时,正午的光线斜斜地照在门槛上,他跨过那道光线,衣摆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李隆基望着案上那卷奏疏,伸手把边缘压平了一下。

【“玄宗全盘接纳十条治国方略,拜姚崇为相。”】

【“此后又接连重用宋璟、张说、韩休、张九龄等一代贤相。”】

【“他大刀阔斧整顿吏治:裁汰冗余官员,确立严格官吏考核制度;严禁宦官、外戚、宗室干预朝政;将诸王外派地方,剥夺兵权,杜绝宗室作乱源头。”】

画面转入吏部考功司。

几名书吏将厚厚一叠官员履历册子搬到案上,新的考核表册已经印好,墨迹未干,边缘还微微卷着。

各州县每隔一定时间便有公文驿马递送进京,落进吏部案头的竹筐里,堆着,等着被拆阅和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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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的任期、考课、升降,开始依照一套固定的规矩逐条审核,不再任由人情或私谊摆布。

某日,一位地方刺史的履历被退回,附了一张短笺,“年迈不任”。

没有多余的解释,刺史便依例致仕。

吏部廊下有人低声议论:“今年裁掉的,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开元初年,岐王、薛王等几位宗室被陆续外放为州刺史,前往各自的封地。

离京那日,城门外的车马排成一行,行囊和仪仗都已备妥。

一位年纪稍长的宗室在车中掀开帘角,望了一眼城墙的轮廓,便放下帘子。

他们的随从被削减,府兵被收回,往日那些车马仪仗和随从队列,在出城之后便渐渐收束成一道不起眼的长线。

【“经济层面清查隐户、丈量土地,抑制豪强兼并,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安抚流民。”】

同年秋天,长安城东的田地间,户部的官吏带着书吏核对鱼鳞册,蹲在田埂上,用炭笔在纸页上勾画地界。

旁边站着本地的里正,偶尔低声说几句,书吏便低头记上一笔。

隐户的数字被逐一清出,编入户籍,重新登记在册,赋税和徭役的依据也随之调整。

消息传开,有人被补录进户籍,有人重新分到田地。

官道上运粮的牛车来回穿过,车辙印在泥地上交错重叠。

【“对外稳固边防,理顺边疆军政;文化上完善科举,广开寒门上升通道,兴礼乐、设梨园。”】

开元十一年,兵部的卷宗库房被重新清理,旧年的军籍册一摞摞堆在地上,新的定制方案由几个年轻书吏誊写,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细碎而密集。

边镇的军镇驻防图每年秋季重新校订一次,标注与传报之间的缺口被逐一填补。

同年秋,一道诏令自长安发出:日后武将调任,须经兵部与中书共同勘合方可生效。

与此同时,礼部贡院的门前聚集了更多的考生。

他们穿着新旧不一的袍服,站在那面贴榜的墙壁前,等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一行墨迹里。

有人在榜前站了很久,有人转身被人群吞没。

放榜次日,吏部新设了一间偏厅,专用于与落第者面谈.

那些未及第的举子可以在此登记姓名籍贯,由考功司记入备选名录,以待地方教职或幕僚之缺。

长安西市的胡商也多了起来。

那些牵着骆驼、穿着翻领窄袖袍的人,从西边过来,落脚在坊内的客栈,驼铃叮当作响。

香料、宝石和药材被卸在货栈里,有人坐在门槛上清点货物,手里捏着一沓票据。

夜间,东市的灯火映在水渠里,酒肆里传出琵琶声和拨弦的人低低哼唱的曲调,穿过敞开的窗扇,偶尔在廊下停顿片刻。

城墙外官道上的驿马频繁往返,文书与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长安,又从长安分发出去。

【“长达二十九年励精图治,造就光耀千古的开元盛世。”】

画面最后,定格在清晨的朱雀大街上。

街道尚未完全热闹起来,早市的摊位刚摆开,蒸笼冒着白气,赶早的人三三两两经过。

远处宫城上的旗幡在晨风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