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1 / 1)

翌日上午,她特地戴上了许奕送的那对珍珠耳坠,在东市闲逛片刻就径直奔向那香料店。

今天是特地把程言叫来看一场戏的,当然他本人自然是不知情,只当是照例来收红利钱,见裴铭进来也没多大反应。

没多久薛庭藉便来了,趁她不备,挑了点香膏抹在她的颈间。

初夏时节,衣服也越发单薄了,再掩不住窈窕身形,尤其衣领遮不住的那点肌肤更是诱人得紧。

被香膏的沁凉惊着,又将自己的体温留在了他的指腹上,裴铭微嗔回头,薛庭藉才不在乎,好几日没见,相思之情不得好好解解?

并不触碰她,双臂只虚空将她圈了起来,鼻尖凑到她的颈项边轻嗅,“好香。”

裴铭有些羞恼,这才六月初的天,怎么就热得她脸红了,想要躲开他的轻薄,却感受到他按在自己腰间的力道。

“胳膊还疼么?”

店里还有掌柜和程言在,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索性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鼻尖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脸颊。

经过夏猎一事,裴铭多少是感谢他的,也就半推半就,由着他占点便宜走了。

薛庭藉窃喜不已,却注意到她那对耳坠,“你这个……不是我送的吧。”

“许公子送的啊。”她回得坦荡,还无辜眨了眨眼,“怎么了?”

“怎么?”薛庭藉还真是容易动怒,想起华云寺那回她确实提过一句,甚是喜欢是吧?

再加上他对裴铭御前拒婚始终耿耿于怀,怎能容忍得了许奕的东西!

将她箍得更紧了些,他伸手就要取下这耳坠,裴铭有些不高兴了,躲开了他的动作。

“你干嘛。”

“摘下来!”薛庭藉看着那珍珠晃动就心火乱窜,可裴铭偏不肯,“凭什么你送东西可以,许公子送的就不行,我就喜欢这个你管得着么。”

在她的故意激将下,薛庭藉果然面沉似铅,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忽地将她抵在了香料柜子前,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

未等裴铭反抗,就嘶的一声别过了头,是薛庭藉咬在了她的耳廓上,力道还不轻。

而后又在她耳边咬牙切齿说道:“你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否则你送我的那根玉簪……”

裴铭一面欣慰他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样配合,一面又确实有些恼怒了。她讨厌他这般威胁的姿态,总让她忘不了以前那些委屈。

偏着头,让程言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实则略带娇嗔地挑起眼角,勾得薛庭藉心猿意马。

“哼,欺负人。”摘下耳坠交给他,刻意将声音放大了些,“我就不该让你抓着我的把柄。”

薛庭藉反手就把那对耳坠扔了出去,有一只正好还挂住了路人的头发,裴铭可笑摇头,将他一把推开,“还得寸进尺了你。”

得逞的薛庭藉终于顺心了,鞍前马后哄着陪她继续逛市集,程言则呆呆立在原地,喃喃念着两个字。

“把柄……”

顺利达到目的的裴铭心情不错,让薛庭藉赔了她好些宝贝,薛庭藉舍不得放她回去,可裴铭并不敢耽误太久,不然小母又得唠叨了。

他算是明白了,想要得到裴铭,最终还是绕不开封氏和裴将军,封氏好说,可他怎样才能攻克那么一位固执的老丈人呢?

这个裴铭才不管,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回到家,她正巧撞见封氏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心里突突跳了起来,连腿脚都有些发软。

“小母你……又不舒服了?”

封氏摇摇头,“消化不大好罢了,没大碍的。”

裴铭不放心,扶她回去休息,又叫来婢子询问才得知这几日二夫人胃口一直不好,怪小母怎么不告诉她,命人赶紧请大夫去。

然而大夫还没来,许奕却先来了,裴铭没好气挥退了传话的婢子,“没空!”

婢子缩了缩脖子,“可许公子说,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你。”

裴铭不耐,只冷笑一声,那就让他稍等片刻。

这一等,就让许奕等了两个多时辰。

在这期间大夫来把了脉,说是肝脾不和,裴铭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上次也这么说,这才过了多久又复发,定是你个庸医没本事。”

大夫被吓得一激灵,拱手解释说上次确实是治愈了的,有些人天生体质不好,病情反复也是没办法的事。

裴铭根本不听这些狡辩,上辈子那些庸医也说吃了药就能没事的,可小母从发病到过世前后不过二十天,她怎敢掉以轻心?

还是封氏劝她不必紧张,是个人都难免三病两痛,吃几副药就能好的。

“许公子还等在花厅么?你该去见见他了。”

瞧着小母难看的脸色,裴铭哪有心情对付许奕,只希望快点打发了他。

她这般冷落,许奕倒也没在意,很是激动地把一个小玉佩递给了她,算不上多好的料子,雕刻的纹路也奇怪。

他主动解释说这个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宝符,不管命格多么不合适的男女,只要各自佩戴上这个,就能相宜白头。

“其实我从上个月就开始求起了,如今终于求到了手,你我的婚事也不再有阻碍了。”

见他如此欣喜的面孔,裴铭却笑不出来,这玉佩冰得她手心不舒服,连多看一眼都不愿。

难怪他这段是日反常得大度呢,原来是胸有成竹能娶到她,所以不在乎薛庭藉的自作多情,甚至还想看看他空欢喜一场是怎样的表情吧?

“哦是么。”她的轻描淡写让许奕很是失望,小心唤了她一声,“铭娘你……难道不愿意么?”

“怎会。”裴铭并不多言,兀自说起小母今日病了,令她心忧不已。许奕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只得匆匆告辞,“那我回去准备我们的婚事了,你——”

不等他说完,裴铭就屈膝告辞了,私心有些好笑,他到底哪来的自信以为能斗得过薛庭藉。

而且她还真是没想到,许家似乎是故意报复薛庭藉的屡屡挑衅,竟再次满城宣扬起与裴铭的婚事。

裴铭想着,以薛庭藉的脾气,估计明天就能去找许奕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