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直到夜色降临才姗姗来迟。

当然他直接大手一挥，包括等得心急的修哥在内，每人一只龙虾，大家顿时把所有疑问跟着龙虾肉一起咽了下去。

修哥恍然想起，眼前的程先生还是香港最大的生鲜运输供货商，听说最近还买了一艘8000吨的冷藏船，专门往来于香港和南北美，把那边的生鲜货品运到香港、再反向输入内地。

于是他难免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程真一开始是为了“帮朋友”才牵扯进这件事里的，现在来担任教授也是免费帮忙……

程真只是摇摇头：“别提这个了，说正事，这个军营不太对劲啊。”

修哥脸一垮：“又不太对劲？……我们警局不是这么黑吧，流年不利呀。等等，究竟哪里不对劲，程先生你不会是过于谨慎了吧？”

程真说：“修哥你以为我只是去准备教材和工具？我查过了。”

公开渠道的消息被封的很死，不过纸包不住火。

运输公司那边给出反馈，他们打听发现，火炭那边有一些起大早干活的司机听到过异样的声音，说是在众人接手这里当成训练场地之前，驻扎在此的英军曾经在半夜拉响警报；

附近殡仪馆证实，几个英国军官在他们那订购了大量的棺木，并且要求在一个月内完成。

交通部门那里有资料显示，这个军营的英军当天要求过封路、征用某些固定道路一小时，给出的理由是“军事装备调动”，但具体什么装备、往哪调动则成了军事机密。

得到这些信息的程真让小青隐藏身形去那些英军目前的驻地看了一眼，小青回来之后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裹尸袋，上百个裹尸袋，里面的尸体有些仍未缝合。”

……

“不会吧？”修哥浑身发冷，忍不住问：“那我们怎么办？”

程真瞥了他一眼：“还不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奇怪的是这些英军身上的血液并没有被吸干，死相也像是被开膛破肚、被肢解，并非城门水塘女尸那样只有‘颈部’有圆形伤口。现在这军营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机，我们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想查也无从查起，暂且只能先按部就班的训练。不过……”

修哥问：“怪不得上头让我们不要靠近那个地堡……不过什么？”

程真凑过去低声说：“不过修哥你完全不用留在这。你只是名义上的主管，局里又有那么多案子……”

修哥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食堂顶上的日光灯闪过一丝白色：“那么我就可以去外面查查看，这军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怎么入手呢？”

程真说：“我有几个朋友可以介绍给修哥你做线人——不过这次你就别走那什么正规程序了，不然英军肯定会发现。”

修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那好吧。程先生，这几位都是各个警队扔出来的歪瓜裂枣……我是说，他们都是称职的警员，你可要帮我照顾好他们。”

程真点头，眯着眼睛说：“有我在这里，修哥你尽管放心。”

……

过了一会，大家都吃饱喝足开始聊天打屁了，修哥才站起来要大家安静，然后发言说：“既然人已经到齐，那我也不用留在这了，局里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处理；这里的事情程先生可以全权负责，另外何芬妮督察担任你们的班长，训练结束的时候也是他们两个决定你们能不能留下来，给我好好表现！”

下面的小平顶哼了一声，低声对身边的金麦基说：“就好像谁想留下来似的，到时候没鬼部门裁撤要死，有鬼的话被鬼抓住也得死！”

金麦基说：“你还不知道真的有鬼吗？我们几个已经对付过一只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

前面的修哥怒道：“不准交头接耳！你们都是警察，应该知道这是一哥亲自盯着的案子；不信的话抬头看看，公共区域角落里都有监控摄像机，我们所做的一切上头要看的，不遵守纪律轻则革职，重则枪毙！”

……没这么严重吧？

底下的人眼带怀疑地看着修哥，不过总算没有哪个刺头当面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修哥把手里的资料交给程真，说道：“那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交由程先生负责。”

何芬妮知道是自己发话的时候了，站起身宣布：“起立，敬礼！”

除了蛇仔明之外大家终究还都是警察、接受过警校的训练，当即全体起立，齐刷刷地把手举到帽檐位置也就是眉骨边上，说道：“Good evening，Sir！”

程真也还礼，说道：“稍息！我不是警务人员，在这个训练营中你们要称呼我为‘程先生’，用中文问好和应答，明白了吗？”

“明白了，程先生！”

“好。”程真手一翻，掌心里突然多出了一堆东西，说道：“这是你们接下来要使用的教材、根据你们报上来的身高体重制作的训练服，还有用香袋装着的茅山安命保身符，朱砂手枪和配套的朱砂弹，何督察把这些按照警号分发下去，每人一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教别人抓鬼了，因此这一次显得轻车熟路，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不少“教具”。

至于教材，当然还是九叔主编的《秘本》了！

何芬妮把这些东西分给学员们时，他也各自盯着这些人打量了几眼，觉得至少这些人的状态比简氏企业的那群员工要强得多。

修哥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两句之后直接溜之大吉。

程真则是又说了一句：“起床铃已经安排到明天早晨六点，给你们一个钟头解决个人内务，七点钟操场集合开始跑操；跑操之后吃早饭，吃完早饭开始上午的课程，都明白了吗？”

众人继续敬礼说：“……明白了，程先生！”

程真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清理食堂，我们只有九个人就不设值日了，各自负责保持自己的内务，公共空间全体负责。解散！”

下面的几个人立刻开始回头收拾餐盘，就连蛇仔明也是被何芬妮踢了一脚之后、跟其他人一起忙碌起来。

程真则是转头往宿舍楼走过去……他既然觉察出军营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自然在训练期间也要住在这里，好时刻盯着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