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九鼎这玩意儿推演不了(1 / 1)

咦,帝辛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岳灵珊说:“又发生了什么?怎么开始夸那个暴君了?”

没错,在岳灵珊的眼睛里,敢拉着天下人一起去死的帝辛,妥妥的暴君。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才推算了一下九鼎的下落,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

用专业术语来说,天机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帝辛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他用了某种特殊的方式把九鼎藏了起来。

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推演出九鼎的下落。

所以我才说这老小子有点本事啊。

大司命说:“帝辛再不济也是一国之君,手下能人无数。有这样的本事很正常。”

霍青桐说:“确实如此。光是一个诸侯的手下就有无数奇人异士,帝辛就更不用说了。”

嫦娥说:“此言差矣。”

什么意思?

楚寒看到嫦娥忽然开口,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直觉告诉他,嫦娥似乎知道些什么。

嫦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厉害的不是帝辛,而是九鼎?”

哦,此话怎讲?

嫦娥说:“当初大禹制造九鼎,目的是镇压天下,封印人魔两界的通道。这么大的事,天机怎么可能没有显示?”

但大禹铸造九鼎却十分顺利。

镇压天下,封印通道,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妖魔才反应过来。

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任凭妖魔法力通天,也没有办法改变。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难道妖魔都是酒囊饭袋吗?

祝玉妍说:“听嫦娥仙子这么一说,其中或许还真有蹊跷的地方。”

我通过古杀的记忆知道,当初的妖魔为了争夺魔界之主的宝座,打得不可开交。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间的动静。

所以才让大禹铸造九鼎,顺利镇压天下,封印了人魔两界的通道。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嫦娥说:“确实有。”

大禹铸造九鼎,原本应该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足以震惊人魔两界。

一旦被妖魔发现,多年的筹备必然功亏一篑。

所以为了避免妖魔发现,导致自己的计划破灭,大禹采用了特殊的方法铸造九鼎。

所以九鼎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天机混沌,无法推演。

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神物出世时的光芒万丈。

九鼎这玩意儿朴素得很。

但唯一的好处就是天机无法推演。

所以大禹顺利地封印了人魔两界的通道。

因为这东西没法推演,所以妖魔直到事情尘埃落定,才反应过来。

楚寒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没法推演出九鼎的下落,不是因为帝辛厉害。

而是因为九鼎本身就带有屏蔽天机的功能,天生就无法被推演。

嫦娥说:“确实如此。”

自从人魔两界的通道被封印之后,不是没有妖魔通过一些方法来到人间寻找九鼎。

但始终没有一个妖魔找到九鼎。

因为九鼎根本无法用天机推演,更别说定位了。

焰灵姬说:“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九鼎无法用天机推演,更没有办法定位,为什么帝辛可以找到九鼎?”

雷纯说:“大禹是谁?是人皇,是人族共主。帝辛是谁?也是人皇。”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天地正统的皇帝。

有没有一种可能,为了避免九鼎遗失,九鼎的下落只有代代人皇才知道?

焰灵姬说:“明白了,原来如此。”

她现在总算明白帝辛为什么会知道九鼎的下落了。

算了,既然没法推演出九鼎的下落,那我就亲眼看看九鼎的制造过程,以及九鼎的下落吧。

楚寒目光闪烁,施展出了回天返日之术。

刹那间,他的心神被拉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脚下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时间倒流。

这不是真正的时间倒流,而是楚寒的目光正在穿越时间,看到过去。

没过多久,楚寒就看到了大禹。

大禹没有穿王服,甚至没有穿完整的衣物。

上身完全袒露着。

皮肤是历经洪水、烈日、地火淬炼后的古铜色。

他的身躯并不特别魁梧。

但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像是被山川走势雕琢过的一样。

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稳定与力量。

这时候的大禹正站在山腹之中。

这不是寻常的山洞。

整座山的内部被彻底掏空了。

形成了一个巨大到让人头晕的穹窿。

高超过了一百丈,方圆有好几里地。

穹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布满了开凿的痕迹。

粗粝,直接,像是被巨神用斧头硬生生劈砍出来的空间。

支撑穹顶的是九根天然形成的、像山峰主干一样巨大的石柱。

上头顶着穹窿,下头接着熔岩地火。

通体被灼烤成了暗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炙热岩石和金属矿石被煅烧后的混合气味。

沉闷,滚烫,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腑。

巨大的地脉裂隙横亘在山腹中央。

赤红的岩浆像粘稠的血液一样,在里面缓慢地翻涌、鼓泡。

喷吐出了高达数丈的火焰。

数不清的工匠在这灼热的地狱里劳作。

他们的皮肤黝黑皲裂,肌肉虬结,只用了粗麻布遮着身体。

用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野兽骨头和青铜混合制成的长杆,搅动着沿着地脉裂隙修建的几十个巨型熔炉。

大禹站在中央最高处的石台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下方九个已经成型了的巨大模具上。

这些模具像九座小山一样,静静地卧在特定的方位。

模具是用最细腻的陶土混合了特殊材料,反复捶打、阴干、烧制而成的。

内部已经刻满了繁复到了极致的图案和纹路。

那是他带着最老练的工匠和智者,把治水十三年走过的山川脉络、遇到的奇异生灵、铭记的部落图腾,乃至天地四时的运行之理,一丝一缕,呕心沥血铭刻上去的。

此刻,泥范的顶部已经打开了。

露出了幽深的、等着被填充的型腔。

“起——液——!”

工匠首领嘶哑的吼声,压过了地火的咆哮和风箱的轰鸣。

这吼声在山腹里层层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地。

随着号令,那几十个巨型熔炉的炉口同时被巨大的青铜钎撬开。

金红色的、粘稠得像蜜一样却沉重万钧的铜汁,沿着预先挖好并烧结坚固的陶制沟渠。

像九条缓缓苏醒的、光芒万丈的熔岩之河,朝着那九个巨大的模具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