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离开之后，死寂的京城就只剩下了正在调息的楚寒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一丝丝一缕缕的黑气从大地上浮现了出来。
这些黑气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狰狞的身影。
目光阴狠地看着正在调息的楚寒。
他一步步地靠近楚寒。
在月华剑气形成的保护圈前面停了下来。
然后，高高地抬起手，狠狠地朝着保护圈砸了下去。
嘭！
巨大的力量轰然爆发。
可怕的冲击力像那倾泻而下的银河一样。
澎湃到了极致的妖气，瞬间把月华剑气形成的保护圈给打爆了。
在剑气爆炸的一瞬间，那个妖魔突飞猛进。
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弹射到了楚寒的面前。
另外一只手朝着楚寒的胸口抓了过去。
尖锐的手指发出呼啸的破空声。
在触到楚寒身体的刹那间，妖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好像看到了楚寒被自己开膛破肚的画面。
但是……
当！
一声钢铁撞击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妖魔感觉到自己的手撞在了一座坚不可摧的万年陨铁上面。
而不是人类脆弱的身体。
他的手指都因为这一次撞击，扭曲了，粉碎了。
骨头渣子都飞溅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妖魔想要放声尖叫。
但下一秒钟，它的嘴巴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这只手，自然是楚寒的手。
楚寒一把捏住妖魔的嘴巴，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
从地上一跃而起，拎着对方的身体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巨大的撞击声传了过来，发出了像天外陨石撞击地面一样的轰鸣。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一次撞击，轻微地摇晃了起来。
一道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出去。
大地一层一层地塌陷，形成了一个阶梯式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中心，自然是被楚寒砸在地上的妖魔。
“哟，等你很久了，凤三。”
楚寒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妖魔，低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一个陌生人一口道破，原本被砸得晕晕乎乎、神志不清的妖魔，竟然神奇般地回过了神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寒。
“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
对于这种出卖人类、为妖魔卖命的家伙，楚寒一点好感也没有。
抓着对方的脑袋又砸了起来。
轰轰轰的声音连绵不绝。
直到凤三被楚寒砸得破破烂烂，骨肉都变成了一摊烂泥为止。
“就你这种小瘪三还想偷袭我？呸。”
楚寒朝着凤三的尸体吐了一口痰。
他刚才确实力竭了。
一招清空整个京城的妖魔，消耗了楚寒太多的力量。
哪怕以楚寒的实力，也有些消耗过度了。
但没有关系。
楚寒有天罡三十六法之一的九息服气。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把消耗的力量彻底补充回来。
调息什么的，只不过是楚寒和嫦娥演的一场戏罢了。
为的就是钓鱼。
这也是为什么嫦娥可以轻易地舍弃楚寒，去追那个逃跑的妖魔的原因。
因为楚寒压根就没事。
所以她才会拎着天晶追杀过去。
如果楚寒真的有事，嫦娥绝对不会离开楚寒半步。
毕竟妖魔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都可以追杀。
嫦娥走了之后，果然有潜伏的妖魔忍不住了。
想要偷偷跑过来杀掉楚寒。
但实际上楚寒早就恢复过来了。
结果这家伙是自投罗网。
楚寒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钓到一条大鱼。
然而没想到钓过来的竟然是凤三这个小瘪三。
白瞎了自己这么好的演技了。
凤三死了之后，灵魂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依旧是人类模样。
妖魔可以改变凤三的血脉和身体，却没有办法改造凤三的灵魂。
或者说，凤三还不配让妖魔花大代价把他的灵魂也改造成妖魔之魂。
所以这家伙注定要下地狱的。
果不其然，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一黑一白两个使者凭空出现在了凤三的面前。
两个使者都戴着高高的官帽。
一个人的帽子上写着“你可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帽子上写着“正在捉你”。
楚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两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民间传说里两位的帽子应该写的是‘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吧。”
“为什么两位写的是‘你可来了’和‘正在捉你’？这不传说啊。”
没错，这一黑一白的两个人正是黑白无常。
白无常看到楚寒忽然跟自己搭讪，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实力达到楚寒这种地步，能看到他一点也不稀奇。
反而阴沉沉地笑了几声，慢慢说道：“你觉得是‘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符合我们的职业，还是‘你可来了’和‘正在捉你’符合我们的职业？”
“应该是后者。”楚寒说。
白无常说：“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黑无常哼了一声说：“传说是传说，现实是现实，不要混为一谈。”
与此同时，凤三的鬼魂看到黑白无常出现，吓得瑟瑟发抖。
趁着黑白无常跟楚寒说话的时候，扭头就跑。
“想跑？给我回来。”
黑无常自然不可能让凤三跑了。
右手一抖，一条锁链从袖口飞了出去。
缠住了凤三的魂魄，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凤三，你可是地府的重犯，害人无数。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对于黑无常这番话，楚寒一点也不意外。
就凤三做的那些事情，绝对称得上是重犯。
下了地狱之后，一定会受到地府的特殊照顾。
别说是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往后轮回一百世，一千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甚至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畜生道就是他最终的下场。
不过在投入畜生道之前，这家伙怎么也要被地府折磨个几千年吧。
否则对不起这个世界死去的人类。
白无常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先送凤三回去受罚，先走了。”
说完，黑白无常就带着凤三化作了一缕青烟，钻入了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寒啧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扭头看向天际。
那是嫦娥离开的方向。
楚寒嗖的一下化作了一道流光，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