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天刀也来了(1 / 1)

人群中,不少人当即点了点头。

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梵清惠,不但实力高深莫测,而且美貌绝世。

这样的绝代佳人,拍卖一万两黄金,绝对不算过分。

甚至还有人觉得,不但不过分,反而还卖便宜了。

当然,大家是这么想的,却没有一个人敢出价。

原因很简单。

这可是梵清惠啊。

二十年前她行走江湖的时候,裙下之臣多得像牛毛一样。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成了高手中的高手。

万一惹怒了其中某一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没有裙下之臣来救她,人家依然是佛门的领袖之一。

佛门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所以,谁敢拍?

这不是找死吗。

说到底,这是魔门和佛门之间的较量。

普通人掺和进去,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一万五千两!”

就在这时候,东南角一个穿锦袍的老头立刻喊了价。

人们顿时望了过去。

好家伙,还真有人敢出价。

真不怕得罪佛门吗?

“我出两万两。”

西北方马上有人压过了他。

独孤凤忍不住说:“真有人不怕死吗?”

楚寒翻了个白眼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几个人其实是托?”

独孤凤惊讶道:“婠婠姑娘安排的?”

楚寒没好气地说:“除了她,你以为还有谁会安排这种人?”

“三万两,我出三万两。”

“我出五万两。”

因为托的出现,在场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拍卖会居然真的热闹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像浪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金银的数目在炽热的空气里翻滚膨胀。

仿佛不再是货币,而是燃烧的欲望本身。

梵清惠始终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默念经文。

婠婠笑得更开心了。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

很明显,她在享受这一刻。

不只是掌控的愉悦,更是亲眼目睹那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在她亲手搭建的泥坑里一点点沉下去。

阳光越来越烈,把高台照得一片白晃晃的。

拍卖的数字也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就滚到了三十万两黄金。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

当数字越来越大,飙到了一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天文数字。

满场的喧嚣几乎要掀翻洛阳城楼的刹那……

忽然间,意外发生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可怕的、锋利的气息给压制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架了一把刀。

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锐利的刀锋刺得每个人脖子生疼生疼。

声音自然而然就被压下去了。

独孤凤顿时反应过来,“好强的刀意!”

她顺着人群的方向看了过去。

人群像被无形巨刃劈开的海浪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两边踉跄退开。

让出了一条笔直的、空旷的通道。

通道尽头,烈日下的青石板路蒸腾着热气。

一个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英俊到了极点。

手里拎着一把水仙刀。

不紧不慢地走向高台。

“天刀……宋缺!”

有人失声惊呼,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高台之上,婠婠笑容依旧。

看着笔直朝自己走来的天刀宋缺,她一点也不怕。

反而轻飘飘地说:“宋阀主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现在梵斋主价值七十万两黄金。不知道宋阀主愿意出价多少?”

“放人。”

宋缺没有理会婠婠的胡搅蛮缠。

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金铁交鸣一样。

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震得大家气血翻腾。

婠婠淡定地说:“宋阀主好大的威风。可惜,这里是洛阳,是拍卖场,讲究的是价高者得。阀主若想带人走,按规矩出价就是了。”

她指尖好像无意地,又勾了勾锁链。

“规矩?”宋缺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对你而言,我的刀,就是规矩。”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的瞬间,宋缺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好像他本来就在那里,也本来就该在那里。

青衫微微一晃,人已经像一抹淡青色的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直射向高台。

下一秒钟,水仙刀出鞘了。

宋缺一刀在手,无穷的刀意席卷而来。

有天仙乘风的感觉,霞雾云影,意态万千。

天问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宋缺这一刀虽然对准了婠婠,但可怕的刀意却压得人群纷纷低下头去。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台下靠近的人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只觉得皮肤被无形的利刃刮过,心里直发寒。

婠婠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少。

她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那道威猛无敌、足以让普通宗师脸色发白的无形刀意凌空压下来。

眼里掠过一丝像小孩看到新鲜玩具似的好奇。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莹白如玉的食指,指尖有一点幽暗的光芒蕴在里面。

迎着那斩断风云的刀意,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却让在场所有功力稍深的人心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的“啵”的一声脆响。

宋缺的这一刀,被婠婠轻描淡写地击溃了。

他本人闷哼一声,向后滑出了半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自从他刀法大成之后,就连三大宗师都不敢大意。

然而今天,他这一刀却被一个后辈漫不经心地用一根手指击溃了。

简直匪夷所思。

这个女人当真是阴癸派的当代传人吗?

还是说,她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老魔头?

婠婠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无聊。

“宋阀主的天刀,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宋缺鬓角冒出了汗,瞳孔缩紧了。

他一生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从未遇到过这样诡异的场面。

但他心志何等坚毅。

惊骇只在一瞬间,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可怕的刀意再次迸射出来。

他直接跳过了试探,下手就是杀招。

天问第七刀: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这一刀,已经倾尽了他“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至诚之境。

刀意之纯粹凝练,远超刚才那一刀。

婠婠终于挑了挑眉。

“这才像点样子。”

她赞许般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凌空斩来的刀锋,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