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旧日追随者【愚者之庭】!(1 / 1)

圆桌内的气氛,再次随着伊莲娜的反驳沉了下去。

但问题在于,诚然,伊莲娜的反驳虽然犀利,但说到底也只是把「撤离」这条路堵死了,并没有真正给出一个能让人安心的方向。

不撤,那就得打。

可拿什么打?

百亿虫潮,伪神眷族舰队。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光是念出来就让人觉得嗓子发乾。

哪里是他们阿什默克庭这种才建立了半个纪元的势力能比的?

这就好比是野蛮部落和现代文明之间的差距。

虽然可能没那么夸张,但也足够接近了。

「咳……」

然而,就在众人各自沉默的时候,奥兹海默家族的执政长老·杜兰却是清了清嗓子。

「诸位,我说两句。」

闻言,众人的视线,全部汇聚到他的身上。

只见,他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赫克托身上。

「赫克托先生刚才那番话里的顾虑,在下十分理解,但我想说的是,事情未必已经走到了最坏那一步。」

赫克托挑了下眉毛,没有接话。

杜兰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旧神军团的出没,从来就不是某一个星域自己的事。这一点,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寰星议会那边,十几个星域,百多个执政家族,他们真能当没看见?我看不至于。」

「唇亡齿寒这四个字,不需要我多解释。」

「旧神·佐格拉的胃口,从来就不是一个星瀑神域能填饱的,今天他吞了我们,明天他的虫潮就会出现在别的星域门口。」

「这笔帐,寰星议会里那些老狐狸算得比我们清楚。」

说到这,杜兰顿了一下,语气稍微加重了几分:「再一个,咱们要是连抵抗的姿态都不摆,扭头就跑,那以后在寰星议会里,咱们阿什默克庭算什么?」

「法理上,咱们是星瀑神域的合法执政者,是这片星域的守门人。」

「守门人自己把门一扔跑了,让旧神的虫子从咱们这儿涌进去祸害别人,这锅谁来背?」

「到那时候,不用旧神动手,寰星议会就能把咱们钉在耻辱柱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粗粝。

但恰恰是这种不加修饰的表达,让在座几人的表情都微微有了变化。

伊莲娜·卡尔萨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

卡西乌斯·维恩霍尔抿着嘴唇,目光从杜兰脸上移到桌面的家族徽记上,又移了回来。

就连最年长的奥列格·塔拉尼斯,也把手里的短杖换了个握法。

赫克托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有再开口反驳。

杜兰说的这些,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

经营了半个纪元的家底,矿脉,跃迁节点,职业者培养体系,附属势力的依附关系,哪一样是打包就能带走的?

那些东西是几代人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不是帐本上的数字,是实实在在的地盘,是人,是根基。

谁舍得?谁也不舍得。

好好的土皇帝不当,去当流浪难民?

再去干星海猎人的老本行?

所以,别看赫克托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决绝,真到了要拍板的时候,他也不可能真的举手赞成放弃星瀑神域。

那不只是丢脸的问题,那是把整个家族的根连土拔起来。

杜兰显然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

「当然,光靠咱们自己硬扛,那确实不现实。」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但诸位别忘了,寰宇之内,视旧神为死敌的,可不只有咱们。」

这句话一出来,里格力微微抬了下眼皮。

杜兰没有卖关子,直接点了两个名字:「永昼圣裁庭,还有断界·寂灭僧团。」

圆桌旁安静了一瞬。

永昼圣裁庭。

这个名字在星域高层的圈子里并不陌生。

那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古老组织,据说他们的创始人曾经亲眼目睹过一位旧神吞噬整个星系。

从那以后,这个组织唯一的宗旨就是净化一切旧神。

他们的信徒遍布数十个星域,手里掌握着专门克制旧日权柄的圣焰技术。

平日里他们不掺和任何星域的政治纷争,但只要旧神的气息出现在某个角落,圣裁庭的审判舰队绝对会去帮帮场子!

至于断界·寂灭僧团,那就更极端了。

那是一群修行寂灭之道的苦修者,他们信奉万物终归虚无,而旧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寂灭」最大的亵渎。

这帮人平时窝在寰宇边缘的荒芜星带里打坐,不问世事。

可一旦旧神军团大规模现身,他们比谁都积极。

这两个势力,随便拎出来一个,底蕴都不比阿什默克庭差。

杜兰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两位老对手之外,还有一点,我想诸位应该也想到了。」

「旧神军团出没,必定伴随着旧日权柄的现身。」

「而旧日权柄这东西,不只是旧神有追随者,旧日本身……也有追随者,而寰宇内,对于这些旧日的追随者称呼为【愚者之庭】。」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圆桌旁的气氛明显又紧了一层。

愚者之庭,旧日追随者中最庞大也最神秘的一支。

他们不像圣裁庭那样有明确的组织架构,也不像寂灭僧团那样扎堆修行。

他们散落在寰宇各处,可能是某个星域的商人,可能是某个位面的流浪者,甚至可能是某个神庭议会里的议员。

你平时根本分辨不出谁是愚者之庭的人。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只要旧日权柄出现,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聚集过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见证】。」

「在他们的信仰里,旧日的降临是宇宙最终的真理,而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亲眼看着那一刻到来。」

「那帮疯子……」

赫克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舒服:「你要把消息放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