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免费坐票一张(1 / 1)

第242章踏破铁鞋无觅处,免费坐票一张(第1/2页)

什么!

带走?

马小刀脑子嗡地一下。

他听不懂也能猜懂,那军曹挥手的动作绝对不是打算放人,而是要拿人!

为什么带走?带哪去?

难道那两张画得跟妖魔鬼怪一样的破纸,这帮小矮子还真能硬生生看对眼,把他给认出来了?

正当马小刀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时,前面四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半蹲在地上的陈大山脸色骤然一沉,骨子里的军人血性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去他娘的伪装,小鬼子都要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装个屁!

一念至此,陈大山原本举着的双手立刻往下一放,摸向了棉袄的下摆。

在那层棉袄底下,驳壳枪早已上膛。

陈大山心中测算,这么近的距离,他有绝对的把握在一眨眼的功夫先把凑上来的这四个鬼子全给报销了。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拼着挨上两枪的风险,也能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马小刀那活泛的眼珠子一转,余光正巧扫到了陈大山肩膀下沉的动作。

马小刀头皮一炸,这倔驴又要拔枪!

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鬼子在巡逻,这要是开枪火并,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马小刀当即双腿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像个地堂滚刀肉一样,直接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大山的肋骨上。

陈大山正全神贯注地准备拔枪,冷不丁被这么一撞,重心瞬间全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倒。

原本准备掀开衣服取枪的双手,也被迫中断,下意识地变成了张开手掌去撑地,防止脸着地啃一嘴泥。

等陈大山好不容易把身子撑稳,胸口憋着一团火扭头一看,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他气出内伤。

只见马小刀已经连滚带爬地凑到了那个鬼子军曹的脚下,死死抱住那军曹的皮靴,就差把舌头伸出来给鬼子舔脚了,活像一只讨食的哈巴狗。

“太君呐!!”

马小刀扯开嗓门,嚎得那叫一个凄厉,鼻涕眼泪说来就来。

“太君开恩呐!咱就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在这歇个脚,啥歹事也没干过呀!”

“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躺在炕上等米下锅,太君行行好,把咱当个屁给放了吧!”

马小刀一边哭天抢地地哀求,一边身子像个大蛆一样在地上扭动,故意把腿往后头胡蹬乱踹,脚底板好几次都结结实实地踹在陈大山的大腿和腰眼上。

陈大山挨了几下黑脚,疼得直抽冷气,但脑子却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

他明白马小刀的意思了。

这小子是用这种不要脸的法子,强行打断他拔枪的动作,让他冷静。

陈大山也只能紧紧咬着牙,把那股要鱼死网破的劲头生生咽了回去,双手老老实实地撑在地上,装出一副被吓傻了的泥腿子模样。

那被马小刀抱着腿的军曹根本听不懂他嘴里嚎的那些中国话。

他只觉得腿上像是粘了条恶心的蚂蝗,脸上堆满嫌弃。

“八嘎!”

军曹怒骂一声,大腿抽出,一脚重重踹在马小刀的胸口上,把马小刀踹得滚了两圈。

随后,军曹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靴子,像是在刮掉什么脏东西,极不耐烦地冲着手底下的士兵摆了摆手。

“拉出去!带走!”

刚才那四个鬼子兵再度涌上来。

两人一组,像提溜小鸡崽一样,分别把两人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枪托顺势在两人的后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大声呵斥。

“快走!”

马小刀被砸得龇牙咧嘴,一边忍痛,一边还不忘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太君别打,咱走,咱自己走。”

陈大山黑着脸,一言不发,被鬼子推搡着跌跌撞撞地往土窑外面走。

出了破窑的路上,陈大山的心直直往下沉,脑子里盘算的全是最坏的结果。

这下玩大了。

原本是来外围侦察,现在倒成了阶下囚。

任务能不能完成先不说,看这帮鬼子的架势,保不住今晚就得交代在这荒郊野外。

陈大山一边不安地盘算,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瞟一旁的马小刀。

这一瞟,陈大山更是摸不准了。

马小刀虽然一直是一副哆哆嗦嗦的倒霉样。

但那张侧脸在微弱的手电余光下,竟然看不到半点惊恐。

相反,这小子那眼珠子还在不停地东瞅瞅西看看。

那副从容不迫的闲散表情,哪里像是被小鬼子押去赴死,简直就像是鬼子要请他吃饭一样。

陈大山心里一阵纳闷: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么沉得住气?

鬼子押着两人顺着土路一直走,渐渐远离了三岔坡这个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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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片平坦的荒地出现在眼前。

陈大山定睛看去,荒地上赫然停着两辆日军的军用卡车。

卡车旁边,燃着一堆篝火,火堆周围,围坐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兵,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抱着枪打盹。

看到这阵仗,陈大山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二十多个鬼子,凭他身上的那把手枪,突围成功的概率再次大幅下降。

他正愣神,走在后面的鬼子兵立刻察觉了,抬手就用枪托在他后背上狠狠一杵。

“八嘎!快快滴走!”

陈大山被推得往前一个踉跄,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挪步。

马小刀和陈大山被押到卡车旁边。

那个带队的军曹转身走向篝火旁。

火堆边,站着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鬼子军官,肩章看不清,应该是个尉官。

军曹走到那尉官面前,双脚一并,立正敬礼,随后指了指被押在一旁的马小刀和陈大山,嘴里叽里咕噜地汇报情况。

说了什么听不懂,但马小刀凭着察言观色的本事,把那军曹的表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军曹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好,手指在马小刀和陈大山身上比划着,像是在展示什么刚刚缴获的战利品。

那尉官听完,顺着军曹的手指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马小刀和陈大山身上打转,看到两人那副唯唯诺诺的庄稼汉打扮,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尉官走上前,拍了拍军曹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笑着连说了几声“哟西”。

得到长官的赞许,那军曹整个人都精神了,腰杆挺得笔直,转身冲着押解两人的鬼子兵大手一挥。

那些鬼子兵立刻端起刺刀,指着卡车后头的车斗,哇啦哇啦地大声吼叫,催促他们爬上去。

“上车!快快的!”

马小刀连声应和:“诶诶,马上上,马上上。”

他手脚并用,动作滑稽地爬上了车斗,陈大山紧随其后,翻过挡板,跳了进去。

卡车车斗盖着帆布篷,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脚掌刚落地,陈大山就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啊哟!”

一声闷哼从脚底下传来。

陈大山吓了一跳,赶紧把脚挪开。

这时候,外面的鬼子拿着手电筒往车斗里晃了一下,借着这一瞬间的亮光,陈大山和马小刀彻底看清了车斗里的景象。

只见这不大的车斗里,竟然不是空的,而是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少说也有三十号。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穿着破布棉袄,头上裹着白毛巾或者毡帽,一个个缩着脖子瑟瑟发抖,脸上的神态充满了惶恐。

光束很快移开,车斗里重新陷入黑暗。

马小刀和陈大山摸黑找到一个角落,挨着坐了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都猜到了彼此在想什么。

这些被挤成一团的汉子,全都是当地的老百姓。

鬼子大半夜开着卡车到处抓人,把这些青壮年像牲口一样塞进车斗里,目的只有一个:抓苦力。

马小刀豁然开朗。

难怪刚才他们在三岔坡转悠了半天,连个活人都没见着。

那地界虽然不太平,老百姓怕事减少出门,但也不至于刚入夜就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连一盏煤油灯都不敢点。

现在真相大白了。

不是百姓不敢点灯,而是那村子里压根就没人了。

鬼子太鸡贼了,专挑下半夜老百姓睡得最死的时候,下乡突击抓壮丁。

三岔坡的青壮年估计早被鬼子一锅端了,剩下的老弱病残要么逃难去了,要么就躲在地窖里死活不敢露头。

导致这周边十里八乡很难再搜刮到多余的劳动力。

想通了这一点,马小刀也明白了自己和陈大山为什么会被抓了。

刚才那队巡逻的鬼子本来是为了搜捕通缉犯的。

在查清马小刀和陈大山不是画像上的人后,本打算一脚踢开。

可是在这种缺人的紧要关头,看到两个送上门的壮丁,那军曹干脆顺水推舟,把他们当成添头抓了过来,送给负责抓壮丁的尉官卖个人情。

“山哥。”

马小刀往陈大山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细若游丝。

“你猜,鬼子抓这么多人去干嘛?”

陈大山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

“机场?”

马小刀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专车接送还算周到吧?”

陈大山没好气地瞪了黑暗一眼,压声骂道:“你心还真大,说了不让进城,这下好,直接送鬼子窝去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脱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