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脸的速度快得让我有些跟不上,我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怕”来,只好傻笑了一下。
她伸手招呼我:“快半夜了,别傻坐着了,睡觉吧。”我乖乖站起身,刚要靠近,她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压低声音:“两个小祖宗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着,你轻点儿。”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像做贼一样。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并排躺在床上,呼吸匀称,睡得很沉。
我借着昏暗的床头灯,无声地比划着问她:那我们睡哪儿?
她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床,语气轻描淡写:“孩子在中间,我们一人一边。”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是洞房?”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不好吗?我这又没有cosplay面具,总不能现在出去买吧?”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索性把外套往地板上一扔,闷闷地躺到宁霄身边,闭上眼睛。
起初只是闭着眼装睡,没想到没过多久,还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推醒,睁眼一看,晓梅正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揉了揉眼睛,隐隐约约感到屁股底下一片湿热,立刻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问:“崽子尿床了?”
她使劲点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我皱起眉头,起身绕到她那一侧,伸手往她屁股底下摸了摸——也是一片湿凉。
我有些不信邪:“两个都尿了?”
她把脑袋埋进我肩窝里,笑得气息不稳:“还真是双胞胎,连尿床都要一起。”
我也忍不住跟着笑:“这洞房入的,差点飘到上海去了。”
她咯咯笑出声,伸手就掐我的胳膊。我“嘶”了一声:“你憋不住笑,掐我干什么?”
“谁让你逗我的。”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住,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刷地红透了。
我不明所以,低头仔细端详,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羞得不敢看我。
我伸手往下一探——触手一片湿滑。我缩回手,放到鼻子底下一闻,皱了皱眉:“这个……好像不是孩子的吧?”
她恼羞成怒,抬手又往我胳膊上招呼。我早有防备,灵活地侧身一避,堪堪躲过她的手。
“谁让你逗我笑来着,”她嘴一撇,委屈得像是我故意算计了她,“憋不住才出来的。”
我一脑门子官司——这就是女人,明明自己没兜住,反倒把罪名安在别人头上。
我当然不敢反驳,连忙点头如捣蒜,唯唯诺诺地应着:“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尿失禁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完,我弯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她没挣扎,只是仰着脸,带着点困惑:“干嘛?”
“洗一洗啊,”我抱着她往卫生间走,“总不能潮乎乎地睡一晚上吧?”
她嘟囔了一句:“你才潮乎呢。”
我没再跟她计较,把她抱到浴缸前,轻轻放到缸沿上坐下,然后弯腰伸手去拧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出来,热气慢慢升起来,把镜子上笼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整个人泡在浴缸的泡沫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湿漉漉的脖颈。水汽氤氲,她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被太阳晒懒了的猫。
“舒服吗?”我看着她那副沉醉的模样,嘴角压不住。
她吁了口气,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舒服——太舒服了。”停顿片刻,她忽然睁开眼睛,带着一点不满足的嗔怪,“就是美中不足——没人给我搓一搓。”
我无奈地笑了笑:“那还不容易。”说着,我挽起袖子,将手探进水里,指尖穿过温热的泡沫,在她光滑的背上缓缓滑过。
她又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被顺了毛的猫咪,有点炫耀地说:“这就是结婚的意义。”
我哑然失笑。绕了这么一大圈,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孩子。
她忽然警觉地睁开眼,一把按住我在水里游走的手:“干嘛呢?”
“帮你搓澡啊。”
她耳朵尖红了一片,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拿捏好的忸怩:“这块……就不劳驾你了。”
我讪讪地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泡沫:“那你自己洗吧。”
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撒娇的甜腻:“不嘛,老公——我一个人洗害怕。”
我看着她那张被水汽蒸得粉嫩的脸,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嘴上却还在装模作样:“你什么意思?”
她咯咯一笑,眼角弯成月牙:“你也进来,陪我洗。”
“我陪你?”
“陪我。”她仰着脸,湿漉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里面装着的全是期待。
我低头看了看那几根攥着我手腕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也是婚姻的一部分。我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她的手从我的手腕滑到胸口,不紧不慢地,已经解开了我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最完美的亲密,不是对彼此的消耗,而是相互间活力的激发。第二天早上,我一身轻松地坐进了办公厅主任的办公室,把辞职申请书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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