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诸位尽可另谋出路(1 / 1)

“咱们这边算来算去,也就缥缈宗三长老、七杀殿马副殿主两位大乘大能压阵,其余皆是合道修士,兵力悬殊太大了!真要是当场翻脸开战,咱们这群修为低微的散修,就是最先被碾碎的炮灰!”

“我们本来就是冲着机缘富贵、依附强者攀高枝来的,可不是来替缥缈宗送死的!打赢了轮不到我们功劳,打输了必死无疑,这买卖谁愿意做?”

人群之中,无数修士眼珠飞速转动,眼底的亢奋期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怯意与退缩之意。

不少人悄悄后退半步,压低身形,混在人群最末尾,暗自盘算着伺机遁走、悄然离场。他们混迹神域底层多年,最是深谙趋利避害之道,有利可图便蜂拥而上,凶险当头便四散逃离,从来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原本簇拥在欧阳风云身后、争相谄媚巴结的一众修士,此刻个个神色犹疑、步履退缩,再也没有了此前追捧依附的热切模样。

欧阳风云将所有议论声尽收耳中,清晰看见众人眼底的怯弱与退意,一张俊朗的脸庞瞬间憋得青白交加,胸腔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群散修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乌合之众,没有绝对的机缘诱惑、没有稳妥的胜算兜底,根本没人愿意替他卖命、替缥缈宗冲锋。

此前众人追随他,是笃定围剿李凡稳赚不赔,能博取缥缈宗赏识;可如今要直面底蕴滔天的璇玑宫,胜算渺茫、凶险无尽,这群人自然瞬间翻脸,只顾自保。

他心中又气又急,却不敢当众呵斥施压,生怕逼得太紧,这群人当场一哄而散,让他彻底沦为全场笑柄,连最后的附庸势力都留不住。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退缩之风盛行之际,高空之上,缥缈宗三长老冷冷俯瞰下方纷乱嘈杂的散修人群,灰白的眉眼间覆满极致的鄙夷与淡漠。

历经数千年宗门风雨的她,早已看透这群底层修士的贪婪与怯懦,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清冷森寒的声音骤然响彻整片矿区,压过所有细碎议论:“一群鼠目寸光的乌合之众!贪利争先,遇难先逃,不堪大用!”

短短一句话,字字如冰,狠狠砸在所有散修心头,让全场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数百名散修瞬间噤若寒蝉,人人低头垂目,不敢与三长老冰冷的目光对视,眼底满是羞愧与惶恐,却依旧没人打消退缩的念头。尊严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随即,三长老冰冷的眸光直直锁定下方面色尴尬、手足无措的欧阳风云,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决绝至极:“欧阳风云,你和你的人,有胆子便随我等奔赴璇玑宫,见证公道!若是贪生怕死、心生怯意,便立刻滚得远远的,休要在此碍眼,拖累大局!”

此言落下,不留半分情面,彻底击碎了欧阳风云最后的体面。

他身躯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脸面火辣辣的疼,无尽的屈辱与窘迫席卷全身。

他费尽心血收拢这群散修,造势数月、苦心经营,只为博取功名、登临高处,如今却被当众打脸,连自己麾下的人马都镇不住,沦为全场笑料。

三长老懒得再多看这群庸人一眼,漠然转头,对着身侧伫立的马副殿主微微颔首示意。

“马副殿主,启程。”

“好。”马副殿主沉声应和,周身凛冽杀气再度收敛,三十人七杀殿杀手队伍瞬间蓄势待发,整齐划一的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张云华六位缥缈宗女修身姿翩然凌空,莹白灵力萦绕周身,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净缘整理好周身袈裟,收好渡缘钵,稳住体内伤势,温润禅光覆体,缓缓踏步升空。

一行人尽数腾空,化作数道流光,朝着神域东南方向的璇玑宫疆域疾驰而去,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出天镜山空域,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回头看欧阳风云以及那群散修一眼。

那一眼的漠视,已然说明一切。

在顶尖宗门大能眼中,这群趋利避害的散修,连同此刻颜面尽失的欧阳风云,都可有可无,无足轻重。

随军是侥幸,离场是常态,根本影响不了此番问罪大局。

高空的流光飞速远去,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只余下空荡荡的天镜山矿区,以及原地滞留的欧阳风云和数百名人心涣散的散修。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微凉瘴气,吹得欧阳风云白衣猎猎作响,也吹得他心底的骄傲与执念摇摇欲坠。

他死死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脸颊涨得通红,眼底夹杂着屈辱、不甘、窘迫与孤注一掷的决绝,深吸一口气,陡然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回荡在全场上空:

“诸位!事已至此,无需多言!相信缥缈宗实力、相信我欧阳风云的,便随我一同奔赴璇玑宫,博取无上机缘!”

“若是心生怯意、不愿涉险者,我绝不强求,从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方,诸位尽可另谋出路!”

这番话,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他清楚,今日若是就此退缩、原地止步,他此前所有的造势、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尽数付诸东流。

他会彻底失去缥缈宗的信任,永远错失与清芙圣女的婚约,彻底沦为神域同辈的笑柄,再无翻身之日。

哪怕前路凶险万分,哪怕大概率沦为炮灰,他也必须咬牙跟上,赌上所有前程,赌缥缈宗最终能碾压璇玑宫,赌自己能在这场神域大乱之中,抓住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

话音落下,欧阳风云不再迟疑,猛地踏空而起,白衣身姿疾驰而出,朝着三长老一行人离去的天际,奋力追去。

原地,数百名散修面面相觑,全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人心彻底割裂。

大部分散修依旧眼神闪烁、犹豫不决,心底的怯懦远超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