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完猞猁的第二天，王谦决定去猎狐狸。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雾气几乎散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红霞，太阳快出来了。空气还是冷，可没有前几天那么冷了，草叶上的白霜薄了一层，踩上去不那么响了。白狐蹲在他脚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身子往下塌尾巴高高翘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黑风、闪电、雷霆也起来了，围着他转了几圈摇着尾巴。

王谦蹲在火堆旁往余烬里添了几根干柴，火很快就着了起来。他把铁锅架上添了半锅水，从背包里掏出小米和肉干放进锅里熬了一锅粥。粥熟了每人一碗，又每人分了一块饼子和一个鸡蛋。

吃过早饭，王谦背上猎枪，带上白狐和猎狗，带着大家往东边的山坡走。狐狸喜欢待在林子和草地的交界处，那里有树可以藏身，有草可以捕食，老鼠、兔子、野鸡多得很，不愁没吃的。猎狐狸得闻味儿，狐狸身上有股骚味儿，像黄鼠狼一样，比黄鼠狼淡一些，可也能闻见。风一吹老远就能闻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齐腰深，密密麻麻的，风一吹草浪翻滚，像绿色的海洋。山坡下边是一片林子，柞树、椴树、松树混在一起，遮天蔽日的。这种地方最适合狐狸藏身。王谦站在山坡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骚味，是狐狸的，从山坡下面的林子里飘过来的。

王谦打了个手势，让大家散开，把山坡围起来。白狐和猎狗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等着他的命令。黑旋风、穿云、追风蹲在他肩膀上歪着头东张西望。

王谦带着白狐和猎狗慢慢地往山坡下面走。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闻着空气中的骚味。骚味越来越浓，说明狐狸越来越近了。白狐跑在前面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着。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也学着白狐的样子低着头嗅。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白狐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王谦拨开灌木丛，看见了一只火红色的狐狸。狐狸蹲在灌木丛后面，浑身火红色的毛，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它的尾巴又粗又长，毛茸茸的，顶端是白色的，像一朵白花。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黑宝石，鼻子尖尖的，耳朵大大的，样子很可爱。

火狐狸，火红色的，极品。

王谦举起猎枪瞄准了狐狸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坡上炸响，狐狸应声倒地，在灌木丛里滚了几圈不动了。王谦走过去把狐狸拎起来，狐狸不大，也就十来斤，浑身火红色的毛，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绸缎一样。他摸了摸狐狸的毛，又密又厚，手指插进去都拔不出来，这皮子，极品货。

黑皮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狐狸的毛，眼睛都直了。谦哥，这狐狸真好看，红得像火。王谦说好看吧？这是火狐狸，最稀有的就是它。一张上好的火狐狸皮，能卖好几百块。黑皮说好几百块？那不比紫貂皮便宜多少。王谦说火狐狸皮比紫貂皮便宜点，可也便宜不了多少。

王谦从腰间抽出猎刀，蹲下来把狐狸皮剥了下来。狐狸皮不大，可毛又密又厚，火红色的，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用盐把皮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狐狸肉不好吃，就地掩埋了。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狐狸，犬科动物，重约十斤，毛火红色油亮，尾粗长，端白，皮可制衣领、帽子，肉不可食。猎于山坡灌木丛，枪杀。

王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继续在山坡上找。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狐又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草丛低低地叫了一声。王谦拨开草丛看见了一只灰黄色的狐狸，不是火狐狸，就是普通的赤狐。这只狐狸比刚才那只大些，可有十五六斤，浑身灰黄色的毛，肚皮是白色的，尾巴又粗又长，顶端是黑色的。

王谦举起猎枪瞄准了狐狸的胸口，扣动扳机。“砰！”狐狸应声倒地。王谦走过去把狐狸拎起来，摸了摸毛，不如火狐狸好，可也不差，中上等货。剥了皮用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王谦又继续找。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狐又发现了一只。这次是一只银灰色的狐狸，浑身银灰色的毛，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镀了一层银。王谦举起猎枪瞄准了胸口，扣动扳机。“砰！”狐狸应声倒地。

银灰色狐狸更是稀有，比火狐狸还稀罕。毛是银灰色的，一根一根的，毛尖是银白色的，毛根是灰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银子一样。王谦蹲下来摸了摸毛，又密又厚，手指插进去都拔不出来。他把狐狸皮剥了下来用盐腌上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黑皮问谦哥，打三只够了吧？王谦说够了，狐狸也不能多打，打多了明年就没了。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王谦把三张狐狸皮从背包里取出来，摊开在石头上，用刀把上面的脂肪和筋膜刮干净，用盐腌上卷起来扎好塞进背包里。杜小荷蹲在旁边看着那三张狐狸皮，眼睛都直了。火红色的像火，银灰色的像银子，灰黄色的也不差。她伸手摸了摸火狐狸皮，又滑又软，毛又密又厚，做条围脖肯定暖和。王谦说行，给你做条围脖。杜小荷笑着说那可舍不得戴，万一刮坏了咋整。王谦说刮坏了再打，山里狐狸有的是。杜小荷说那也不能可着一个地方打，打多了就没了。王谦笑了说你倒学会我的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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