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阳火符的金光映照下,魏明的浩然宗长老袍边角沾着暗红血迹,干涸的血渍泛着淡淡的腐蚀痕迹。他面容虽显疲惫,眼下带着青黑,眼神却异常锐利,紧紧盯着流云子掌心的流云盾。李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刃因灵力激荡微微嗡鸣,厉声质问道:“魏明!你驻守至阳神殿时传讯符突然中断,传回的最后消息说遭遇天衍宗埋伏,为何会出现在云海台的密道入口?身上的血迹又是何人所留?莫非你早已投靠萧天!”赵昆也挣扎着直起身,掌心悄然激活暗卫专属的警示令牌——若魏明确认叛变,他便要立刻燃动令牌,通知东域各宗门暗线。
魏明刚要开口辩解,就听得“踉跄”一声,林风突然身子一晃,手中的至阳破魔剑拄在青石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他此前为阻拦墨尘自爆强行催动体内残留的太阳精魄之力,又被空间裂缝的吸力撕扯经脉,本就伤势沉重,方才追击墨尘时全力催动灵力,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终于支撑不住。“林风!”流云子身影如瞬移般闪过,瞬间来到林风身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缕精纯的金色灵力顺着指尖探入其体内探查伤势。
指尖刚触到林风的经脉,流云子便眉头微蹙,沉声道:“经脉多处淤堵断裂,噬能灵力残留未清,好在只是外伤与灵力紊乱,并未伤及灵魂本源,尚有挽回余地。”他转头对身旁的药尘吩咐道:“取三枚‘正阳化淤丹’,用至阳泉水化开成药液,再以自身灵力温养片刻,随后渡入他体内——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他的经脉已不堪重负。”药尘不敢耽搁,连忙从紫金药箱中取出瓷瓶,快步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取出随身携带的至阳泉水玉瓶调配药液,赵昆也上前相助,掏出银针精准刺入林风周身几处穴位,暂时封住紊乱的灵力,缓解经脉刺痛。
流云子扶着林风坐在青石凳上,掌心始终萦绕着柔和的金色灵力,如春雨润田般缓缓梳理他体内淤堵的经脉。林风感受着一股温暖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原本如火烧般刺痛的经脉渐渐舒缓,他缓过一口气,抬头看向流云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宗主,您早在三年前圣域论道时,就有隐藏修为的打算吗?当时被萧天击伤肩头,也是故意示弱的计策?”
流云子望着远处圣域方向那片诡异的黑红光芒,眼神渐渐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十年前我便察觉天衍宗异动。萧天以‘扩充宗门矿场’为名,私下掠夺东域各地的至阳晶石,还派弟子秘密接触极北寒渊的域外魔头,其觊觎太阳精魄、掌控东域的野心昭然若揭。那时我刚触摸到皇者境门槛,而萧天已是王者境巅峰,麾下更有十二位王者长老,若我贸然突破皇者境,必会引起他的忌惮,提前发动叛乱。”他顿了顿,指尖渡入的灵力微微加重,“彼时东域各宗门一盘散沙,圣元宗偏安西南一隅,浩然宗弟子青黄不接,唯有隐藏实力,才能暗中串联各宗门的有识之士,积蓄对抗天衍宗的力量。”
李嵩闻言恍然大悟,收起长剑,望着流云子的眼神满是敬佩,叹道:“原来您早有布局!三年前论道结束后您闭门不出,外界都传您被萧天击伤后修为倒退,甚至有流言说您已油尽灯枯,如今看来,您竟是借着闭门之机突破皇者境,还暗中联络各宗门暗线,布下这盘大棋!”“不错。”流云子点头承认,目光转向墨尘遁走的方向,“今日放墨尘逃走也并非意外,我在他魂体上留下了‘流云追踪印’,此印记能顺着他的魂火波动,找到天衍宗在东域的所有秘密据点。若今日杀了他,萧天必会察觉异常,第一时间销毁所有据点与线索,反而得不偿失。”
药尘此时已调配好丹药药液,玉碗中盛着琥珀色的药液,散发着浓郁的至阳气息。流云子接过玉碗,将药液含在口中,对着林风的眉心轻轻一吹,金色药液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如春雨般顺着林风的七窍渗入体内。“这些年我看似不问世事,实则一直在暗中调查天衍宗的核心秘密。”流云子一边持续渡入灵力催化药效,一边继续说道,“萧天修炼的《噬阳诀》与他布下的噬阳阵,都并非他独创,而是上古时期的邪阵邪功,这套体系需要三源之力驱动——至阳精魄为引,东域灵脉为基,皇者道韵为核,这也是我为何拼尽全力也要保住太阳精魄与灵脉的根本原因。”
林风体内的灵力渐渐平复,经脉的刺痛感彻底消散,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温热的玉佩,递到流云子面前:“这枚玉佩与您的流云盾产生共鸣,能指引密道方向,此事您早就知晓?”流云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伸手轻抚玉佩上的古篆印记:“此玉佩乃是流云宗、浩然宗、圣元宗三宗先祖共同打造,本就是开启至阳神殿核心区域的三把钥匙之一。二十年前我偶然在宗门禁地的古籍中发现记载,此后便一直暗中观察东域年轻一辈,直到三年前看到你在流云宗藏经阁与玉佩产生共鸣,便知道时机快要到了。”他转头看向李嵩,“李长老,浩然宗传承的那半块玉佩,想必还在贵宗宗主手中妥善保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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