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人,有三十,但面貌各异,有僧,有道,有尼,有樱花忍者,有毛国力士,有棒子人,有花旗人,有暹罗人,有西域人……
男者占二十五人,余五人皆是女流,有眉发须白者,有金发碧眼之人,张逸暗叹李家财力豪横。
而且这三十人,武器各异,刀枪剑戟尽握手上,寒光闪闪,在夜光中闪着湛蓝之色,寒气逼人。
夜风卷着焦土烟尘肆意翻涌,三十名来自五洲四方的高手呈环形层层收拢,凛冽杀气拧成实质,死死锁死张逸所有进退方位。刀锋与兵刃流淌幽蓝淬毒寒光,四面八方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来,连周遭呼啸晚风都骤然凝滞。
几名身披破旧袈裟的域外老僧率先踏前一步,掌心凝结暗沉佛劲,并非正道佛门宽厚功法,而是常年浸染杀伐的邪修禅力;侧边几名身形佝偻的东瀛忍者压低身形,脚掌贴紧地面隐匿气息,指尖短刃藏于袖口,随时伺机发动偷袭;体格壮硕的俄国力士捶打胸膛,骨骼爆发出噼啪爆响,浑身肌肉贲张,打算近身以蛮力冲撞缠斗。
领头一名白发老道手持拂尘,双目阴鸷死死盯住场中张逸,此人便是李半城耗费重金牵头招揽的首领。
一楼落地窗后的李半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但仍然面色严峻。
他清楚这支混杂武道队伍的分量,每一人都是各自国度隐于暗处的顶尖高手,一样是寻常热兵器都难以制服,如今三十人联手合围,堪称绝杀死局。
各色内劲彼此交织冲撞,邪气、蛮力、邪禅劲、忍术阴气缠绕交织,层层叠叠朝着中心挤压而来,脚下焦土寸寸开裂。
张逸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周身鎏金色正阳金刚劲轰然暴涨,褪去方才收敛的态势,金光冲破漫天灰雾。道门无极柔劲流转体表,在外铺开一层柔韧气罩,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混杂劲气尽数承接。
“拼凑而来的乌合之众,也配谈绝杀?”
他话音落下,脚掌轻碾地面,潜藏地底经由炮火残留的爆炸余劲被顺势调动,顺着土地纹路反向涌向包围圈外侧。
两名靠前的暹罗拳师率先纵身扑杀而来,手肘裹着厚重内劲直撞张逸胸口。
张逸身形不闪不避,单手轻飘飘横挡而出,柔劲卸掉冲撞力道,紧随其后迸发金刚猛劲。
两声沉闷骨裂声响骤然响起,二人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径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别墅墙体之上,当场失去动静。
“都不及白象龙王五成功力,也敢来找我麻烦。”张逸一脸鄙夷。
樱花忍者借着空隙甩出数枚淬毒手里剑,寒光直奔张逸周身要害。
护体气盾微微震颤,所有暗器撞上劲气屏障尽数弯折弹飞,深深扎入一旁焦土之内。
“一起出手,切莫单独缠斗!”白发老道见状心头大骇,厉声嘶吼号令众人合力。
三十名高手立刻变换站位,兵刃齐出,各式各样的杀招密密麻麻笼罩张逸周身上下。刀光剑影几乎遮蔽夜空,各式诡异功法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刺鼻呛人。
张逸双目沉静如寒潭,佛道两股融会贯通的劲力流转周身,进退之间快慢随心。
遇蛮力硬撼便祭出厚重金刚劲正面硬碰,碰上刁钻阴毒的偷袭招式,立刻调转太极柔劲辗转卸力。
短短片刻之间,接连数名域外高手落败负伤,哀嚎声接连不断响彻半山。
大厅之内的李半城面色一点点发白,手心沁满冰凉冷汗,原本笃定必胜的心态彻底崩塌。
他砸下巨额财力组建起来的跨国顶尖武者队伍,竟被张逸一人从容压制。
李半城心如死灰,眼中现出一片绝望之色。他在大厅内喃喃自语:“李家,李家要完了吗?”
“我说了,今夜过后,港岛再无李家。”
此时,张逸步入大厅,目光冷冷盯着李半城。
“张逸,能否谈谈,想我李半城也算对华国多有贡献,我办学,修路,资助医疗,好事也做了许多。你不能对李家斩尽杀绝呀!”
大厅残存的落地玻璃还残留炮火震出的细密裂纹,屋外晚风裹挟焦土气息顺着缝隙钻进来,吹得屋内昂贵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李半城褪去所有商界枭雄的傲气,佝偻着身子往前踏出两步,往日精明凌厉的眼眸此刻盛满惶恐,语气带着哀求,试图搬出半生积攒的慈善功绩谋求一线生机。一旁瘫在墙角的管家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张逸的胆量都没有。
张逸周身还萦绕着未曾散尽的淡金色劲气,沾满尘土的布鞋踩在光洁名贵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浅声响。他目光淡漠扫过李半城,听着对方的辩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办学修路、捐助医疗,你的确做过不少善事。”张逸话音一顿,语气骤然凛冽,“可你用来行善的钱财,根底沾满污浊。”
“靠着海量资产,勾结境外势力垄断港岛海运与地产,大肆搜刮本土百姓财富;纵容儿子李小城在港岛横行跋扈践踏法理;为报复私仇,暗中勾结域外势力派出佣兵暗杀陆老,险些葬送为国操劳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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