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师门的来历后,灰袍散修看着陈凡,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有些长,长到陈凡都感到了一丝不安。灰袍散修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斟酌,仿佛在权衡着要不要把某些话说出来。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他说出了一句让陈凡心头剧震的话:
“你父母的事……我知道一些。”
陈凡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般紧紧地盯着灰袍散修,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急切:
“前辈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追寻父母的踪迹,一直在寻找他们失踪的真相。从黑水泽到坠龙渊,从坠龙渊到葬兵谷,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寻找那个答案。
而现在,灰袍散修告诉他——他知道一些。
灰袍散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
“你父母当年离开黑水泽,并不是为了探寻什么秘密,也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宝藏。他们是接到了某个人的求助,才前往坠龙渊的。”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求助?谁求助?”
灰袍散修看着他,缓缓说出了三个字:
“我的师兄。”
陈凡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父母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可能是被什么人胁迫,可能是为了寻找某种宝物——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母是应人之邀前往坠龙渊的。而且邀请他们的人,竟然是灰袍散修的师兄。
“前辈的师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灰袍散修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仿佛在回忆着多年前的往事。
“我师兄,是‘水钥’一脉的当代守护者。”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凡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水钥一脉的当代守护者。
灰袍散修之前说过,水钥一脉的守护者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断绝了。但现在,他却说他的师兄是水钥一脉的当代守护者——这意味着,水钥一脉其实并没有完全断绝,还有传承者在暗中守护着封印体系。
灰袍散修继续说道:“他在坠龙渊中发现了一些异常——封印体系的核心节点,出现了一道正在扩大的裂痕。如果不加以阻止,那道裂痕可能会导致整个封印网络的崩溃,届时,被封印在地底的那些东西,将会重见天日,给南荒域带来一场新的浩劫。”
“他一个人无法修复那道裂痕,所以向其他守护者发出了求助。你父母——你父亲是‘水钥’一脉的旁系后人,拥有修复封印的天赋——他们收到求助后,便赶往了坠龙渊,协助我师兄修复那道裂痕。”
陈凡静静地听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原来,父母当年离开,是为了修复封印。
不是为了探险,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阻止一场可能降临到南荒域的浩劫。
他的父亲,虽然是水钥一脉的旁系后人,但依然继承了那份守护的责任。当封印出现问题时,他没有犹豫,没有退缩,而是毅然决然地前往坠龙渊,去履行那份属于守护者的职责。
灰袍散修的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
“但他们到了之后,发现事情比预想中更加复杂。”
“那道裂痕的产生,并非自然老化,也不是封印本身的缺陷——而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陈凡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有人故意破坏?”
灰袍散修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有人在暗中策划着,要瓦解整个封印体系。那道裂痕,是他们用某种特殊的手法,从外部强行撕裂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封印的完整性,释放被封印在地底的那些东西。”
陈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坠龙渊下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痕,裂痕边缘那些不自然的撕裂痕迹,以及他当时就感觉到的那一丝不对劲。
原来,那不是自然老化的结果。
那是人为破坏的。
“他们是什么人?”陈凡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灰袍散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师兄在传讯中提到了这件事,但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更多细节,通讯就中断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我师兄的消息,也没有收到过你父母的消息。”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后来去过一次坠龙渊,但那时封印已经发生了变化,我无法深入。我只能在外围留下一些线索,希望有人能够发现它们,找到真相。”
陈凡想起了他在坠龙渊中发现的那枚留音玉简——那枚玉简,就是灰袍散修留下的吗?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灰袍散修点了点头:“那枚玉简,是我留下的。我在玉简中留下了关于封印体系的一些基本信息,以及对你的一些提示。我希望,如果你能找到那枚玉简,就能够了解到一些真相,也能够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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