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里的蜡模。

她原本打算做一个简单的胸针。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做一件更有攻击性的作品。

她要碾压沈佳。

第二天。上午十点。

病房里。顾绫舒还在工作。

她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

蜡模已经雕刻完成。是一只展翅的鹰。

鹰的爪子很锋利。

“陆景深。把这个送到楼下的牙科诊所。借他们的铸造机。把蜡模铸成白金。”顾绫舒说。

陆景深接过蜡模。放进盒子里。

“借用设备业务。加上跑腿。一千欧元。”陆景深说。

“记账。”顾绫舒说。

陆景深走出病房。

林夏醒了。她看着顾绫舒。

“老板。你一晚上没睡。你的身体受得了吗。”林夏问。

“死不了。”顾绫舒说。

顾绫舒拿起桌上的披萨。已经冷了。她咬了一口。很硬。

她咀嚼着。咽下去。

她盘算。距离截稿还有三十个小时。时间够了。

下午两点。陆景深拿着铸造好的白金底座回来。

顾绫舒开始镶嵌。

黑玛瑙镶嵌在鹰的眼睛上。碎钻镶嵌在翅膀的边缘。

她的动作很机械。但很精准。

每一次镶嵌。都需要极大的专注力。

下午五点。病房的门被推开。

雷恩走进来。他穿着黑色的皮衣。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雷恩看着病床上的顾绫舒。

他盘算。这个女人真惨。打着点滴还在干活。

“顾。我来看看你。顺便拿我的作品。”雷恩说。

顾绫舒没有抬头。

“在桌上的盒子里。”顾绫舒说。

雷恩走到桌前。打开一个黑色的盒子。

里面放着那枚“荆棘”胸针。

雷恩拿起来。仔细看。

“很完美。四万欧元。我赚了。”雷恩说。

“拿走。滚。”顾绫舒说。

雷恩没生气。他把胸针放进盒子。装进口袋。

他看着顾绫舒手里正在制作的鹰。

“你在做新的作品。准备参赛。”雷恩问。

“对。”顾绫舒说。

“你很要强。我喜欢。如果你拿不到冠军。可以来我的帮派做财务。我给你开高薪。”雷恩说。

顾绫舒停下动作。看着雷恩。

“我不会输。”顾绫舒说。

雷恩笑了。

“我等着看。祝你好运。”雷恩说。

雷恩带着人离开。

陆景深站在门口。看着雷恩的背影。

他盘算。这个黑帮老大。也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晚上十点。鹰的镶嵌完成。

顾绫舒放下工具。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手里的作品。

黑色的玛瑙眼睛透着冷光。碎钻在灯光下闪烁。

这件作品名为“猎杀”。

“完成了。”顾绫舒说。

林夏拿过一个干净的盒子。把“猎杀”装进去。

“老板。你赶紧睡一觉。明天上午我拿去组委会提交。”林夏说。

顾绫舒躺下。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陆景深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

他盘算。这两天。顾绫舒欠了他九千欧元。

他把账目记好。收起手机。

第三天。上午九点。

林夏带着作品去巴黎大皇宫提交。

顾绫舒在病房里输液。

陆景深在旁边玩消消乐。

手机响了。是楚域珩打来的。

顾绫舒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按了接听。

“顾绫舒。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楚域珩问。

“考虑什么。”顾绫舒问。

“退赛。复婚。你卡里没钱。你撑不下去的。”楚域珩说。

顾绫舒盘算。楚域珩还以为她走投无路。

“楚域珩。我不仅不会退赛。我还会拿第一。”顾绫舒说。

“你做梦。你拿什么赢。你连买材料的钱都没有。”楚域珩说。

“那是我的事。还有。我爸的医药费。不需要你操心。我已经交了。”顾绫舒说。

其实她没交。她准备初赛通过后。找雷恩预支一部分奖金。

但她不能在楚域珩面前露怯。

“你撒谎。你哪来的钱。”楚域珩问。

“我卖身了。行吗。”顾绫舒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楚域珩的声音变得愤怒。

“顾绫舒。你真贱。你为了赢。去卖。”楚域珩喊。

顾绫舒笑了。

“对。我卖了。所以你别来烦我。我嫌你脏。”顾绫舒说。

顾绫舒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她看着陆景深。

“陆景深。如果楚域珩再出现在我面前。打断他一条腿。多少钱。”顾绫舒问。

陆景深停下消消乐。

他盘算。打断腿属于重伤害。在巴黎。风险很大。

“打断腿。十万欧元。包善后。”陆景深说。

“太贵了。打掉两颗牙呢。”顾绫舒问。

“一万欧元。”陆景深说。

“好。下次见到他。打掉他两颗牙。”顾绫舒说。

“成交。”陆景深说。

中午十二点。林夏回来了。

她很高兴。

“老板。作品提交成功了。组委会的鉴定师看了‘猎杀’。评价很高。”林夏说。

顾绫舒点头。

她摸了摸肚子。

“孩子。我们赢了第一步。”顾绫舒说。

陆景深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楼下。

“老板。楚域珩来了。带了四个人。正在往门诊大楼走。”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一万欧元。去吧。”顾绫舒说。

陆景深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他盘算。一万欧元。打掉两颗牙。这钱赚得太容易了。

楼下大厅。楚域珩带着四个保镖。气势汹汹。

他刚才被顾绫舒的话激怒了。他要上来把顾绫舒带走。

陆景深走出电梯。迎面走向楚域珩。

楚域珩看到陆景深。停下脚步。

“给我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打。”楚域珩说。

楚域珩身后的四个保镖上前一步。

陆景深没说话。他跨前一步。

左手抓住一个保镖的衣领。往下一拽。右膝盖顶在保镖的肚子上。

保镖倒地。

另外三个保镖冲上来。

陆景深侧身。躲过一拳。手肘击中第二个保镖的下巴。

咔嚓。下巴脱臼。

不到十秒。四个保镖全躺在地上。哀嚎。

楚域珩愣住了。

他盘算。这个保镖不是人。是怪物。

陆景深走到楚域珩面前。

楚域珩后退一步。

“你要干什么。”楚域珩问。

陆景深伸出右手。捏住楚域珩的下巴。

“老板买你两颗牙。一万欧元。”陆景深说。

陆景深左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