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珩伸出手。想去握顾绫舒的手。

顾绫舒把手缩了回来。

“沈佳呢。”顾绫舒问。

楚域珩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沈佳只是个意外。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海城。”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的眼睛。

她盘算。楚域珩在撒谎。他的眼神向右下方飘。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他根本没打算和沈佳断干净。

他只是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顾绫舒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她觉得刚才想和好的自己。很可笑。

她怎么会相信狗能改不了吃屎。

“我不愿意。”顾绫舒说。

陆景深吃完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他走过来。站在顾绫舒身后。

“老板。需要我把他扔出去吗。基础价五千人民币。”陆景深问。

“不用。先听他把话说完。”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陆景深。他盘算。这个保镖很嚣张。但他现在不想惹事。

“顾绫舒。你别闹了。你卡里没钱了。你爸的医药费你交不起了。你拿什么养孩子。”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卡里没钱。”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我是你前夫。他们联系不到你，就打给我了。”楚域珩说。

“你交钱了吗。”顾绫舒问。

“没有。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去。”楚域珩说。

顾绫舒笑了。

她盘算。楚域珩永远是这样。拿捏她的软肋。逼她就范。

“门在那边。滚。”顾绫舒说。

楚域珩没动。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看着顾绫舒。

“你来巴黎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了向我证明你的能力。对吧。”楚域珩问。

顾绫舒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我参赛是为了奖金。”顾绫舒说。

“别装了。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沈佳。沈佳也参加了这个比赛。你想在赛场上打败她。让我看看谁更优秀。”楚域珩说。

顾绫舒愣住了。

她盘算。沈佳也参赛了。她不知道。

但楚域珩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

“我不知道沈佳参赛。我也不在乎。”顾绫舒说。

“顾绫舒。我今天来。除了让你跟我回去。还有一件事。”楚域珩说。

楚域珩停顿了一下。

“我要你退赛。”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眼神变冷。

“理由。”顾绫舒问。

“沈佳需要这个冠军。她签了一家法国的珠宝公司。如果在初赛被淘汰。公司会和她解约。她会面临巨额违约金。”楚域珩说。

顾绫舒笑了。

她笑出声来。

她盘算。楚域珩来求和。带了一碗她不爱喝的鸡汤。拿她爸爸的医药费做筹码。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沈佳拿冠军。

他怕她在赛场上赢了沈佳。让沈佳丢脸。

“所以。你让我退赛。把名额让给她。”顾绫舒问。

“对。只要你退赛。我马上给你爸交医药费。我们复婚。这笔交易对你很划算。”楚域珩说。

顾绫舒端起桌上那碗鸡汤。

她看着楚域珩。

手腕一翻。

整碗鸡汤泼在楚域珩的脸上。

温热的汤汁顺着楚域珩的脸颊流下来。滴在他的西装上。

黄色的油花挂在他的眉毛上。

楚域珩愣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看着顾绫舒。

“你疯了。”楚域珩吼道。

“我没疯。我只是觉得你很恶心。”顾绫舒说。

陆景深走上前。抓住楚域珩的后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楚域珩拎起来。

“老板。这算动手业务了。收费两千欧元。”陆景深说。

“记在账上。”顾绫舒说。

陆景深拖着楚域珩往门外走。

楚域珩挣扎。“放开我。顾绫舒。你会后悔的。你卡里没钱。你爸只能等死。”楚域珩喊。

陆景深把楚域珩扔出门外。

砰。

关上门。

房间里恢复安静。

顾绫舒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

她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比刚才更疼。

像有一把刀在搅动。

顾绫舒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老板。你流血了。”林夏指着顾绫舒的裤子。

顾绫舒低头。

白色的沙发垫上。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顾绫舒盘算。孩子。不能有事。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去医院。”顾绫舒说。

陆景深走过来。弯腰。把顾绫舒抱起来。

“林夏。拿包。打车。”陆景深说。

三人离开酒店。

巴黎市中心。私立医院。

急诊室门外。陆景深坐在蓝色的塑料椅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没吃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林夏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手里拿着顾绫舒的包。

“别走了。晃眼。”陆景深说。

“我着急。老板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流产。”林夏说。

陆景深咽下三明治。

他盘算。如果老板流产了。心情肯定不好。心情不好就不会接单。不接单就没钱给他发工资。

这关系到他的收入。

“不会。她生命体征平稳。我抱她的时候。测了她的脉搏。跳得很有力。”陆景深说。

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国医生走出来。

林夏冲上去。用英语询问。

“医生。我老板怎么样了。”林夏问。

“先兆流产。病人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过度劳累。需要住院保胎。”医生说。

“孩子保住了吗。”林夏问。

“暂时保住了。但情况很危险。我们需要给她注射一种特效保胎针。每天一针。连续打一周。”医生说。

林夏松了一口气。

“打。用最好的药。”林夏说。

医生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林夏。

“这是缴费单。特效药很贵。一针五千欧元。一周是三万五千欧元。加上住院费。你需要先交四万欧元押金。”医生说。

林夏看着单子上的数字。愣住了。

四万欧元。折合人民币三十多万。

她卡里只有五千人民币。

顾绫舒卡里只有两千欧元。

根本交不起。

“医生。能不能先打针。钱我们明天交。”林夏问。

“抱歉。这是私立医院。必须先交费。”医生说。

医生转身离开了。

林夏拿着单子。走到陆景深面前。

“陆哥。怎么办。四万欧元。我们没钱。”林夏说。

陆景深拿过单子。看了一眼。

他盘算。四万欧元。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