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台上。模特佩戴着设计师的作品走秀。评委在台下打分。

顾绫舒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化了淡妆。

她的作品是最后一个出场。压轴。

林夏拿着一个密码箱走进来。放在桌上。

“老板。作品拿来了。安保公司一路护送。没出问题。”林夏说。

顾绫舒输入密码。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名为“破茧”。

黑玛瑙雕刻的蝴蝶。翅膀上镶嵌着蓝宝石和钻石。蝴蝶的触角是金丝编织的。工艺极其复杂。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

“很完美。”顾绫舒说。

距离上场还有十分钟。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沈佳走进来。

沈佳穿着一件廉价的红裙子。头发凌乱。眼神疯狂。

她手里拿着一瓶液体。

顾绫舒看着沈佳。

她盘算。沈佳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安保是摆设吗。

“顾绫舒。你去死吧。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沈佳喊。

沈佳拧开瓶盖。把液体泼向顾绫舒。

陆景深从门外闪进来。速度极快。

他脱下西装外套。挡在顾绫舒面前。

液体泼在西装上。冒出白烟。发出刺鼻的气味。是高浓度的硫酸。

陆景深把西装扔在地上。

他跨前一步。一脚踹在沈佳的肚子上。

沈佳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陆景深看着地上冒烟的西装。

“老板。西装是阿玛尼的。八万人民币。算工伤报销。”陆景深说。

“报销。加十万奖金。”顾绫舒说。

顾绫舒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林夏。报警。让警察把她带走。”顾绫舒说。

顾绫舒拿起密码箱。走出化妆间。

前台。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参赛选手。顾绫舒。和她的作品。破茧。”

音乐响起。

一个高挑的模特走上T台。脖子上戴着那条黑玛瑙蝴蝶项链。

聚光灯打在项链上。

黑色的玛瑙散发出深邃的光芒。蓝宝石和钻石交相辉映。蝴蝶仿佛有了生命。准备展翅高飞。

台下的评委和观众都安静了。

几秒钟后。掌声雷动。

主评委站起来。鼓掌。

他盘算。这件作品超越了珠宝的范畴。这是一件艺术品。顾绫舒是个天才。

皮埃尔坐在台下。看着那条项链。

他盘算。他输了。输得很彻底。他的作品在“破茧”面前。就像一堆废铁。

雷恩坐在角落里。摸着光头。

他盘算。这个女人真厉害。他决定以后不收高利贷了。改行做珠宝代理。代理顾绫舒的品牌。

半小时后。颁奖典礼。

组委会主席拿着信封。走上舞台。

“获得本届巴黎珠宝设计大赛冠军的是。顾绫舒。”主席大声宣布。

顾绫舒走上舞台。接过奖杯和一张一千万美金的支票。

她看着台下。

她盘算。她做到了。她有钱了。她可以给爸爸交医药费了。她可以养活肚子里的孩子了。

楚域珩站在歌剧院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他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顾绫舒。

他盘算。那是他的妻子。那是一千万美金。如果他没有出轨。如果他没有离婚。这一切都是他的。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转身。走出歌剧院。巴黎的夜风很冷。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后台。

顾绫舒拿着支票。递给林夏。

“去银行。转账。交住院费。”顾绫舒说。

陆景深走过来。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老板。结账。按最高汇率。一百万欧元奖金。加上西装报销。加上打黑帮的误工费。一共是一百一十万欧元。”陆景深说。

顾绫舒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转过去了。查收。”顾绫舒说。

陆景深看了一眼手机短信。

“收到了。老板。合作愉快。以后有打人的活。还可以找我。”陆景深说。

陆景深转身。背着战术背包。走出后台。

顾绫舒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

顾绫舒接通。

“顾绫舒。你以为你赢了吗。楚建国在里面留了一手。楚氏的海外账户里还有五个亿。密码只有我知道。你如果不把孩子交给我。我就用这五个亿。买你的命。”楚域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变得阴沉。疯狂。

顾绫舒拿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盘算。楚域珩彻底疯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啊。我等你。”顾绫舒说。挂断电话。顾绫舒把手机扔在化妆台上。

林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老板。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飞海城。”林夏说。

“退了。改签今晚的红眼航班。”顾绫舒说。

林夏愣住。

“这么急。你身体吃得消吗。”林夏问。

“楚域珩手里有五个亿的黑钱。他要买我的命。我们必须尽快回国。巴黎不安全。”顾绫舒说。

林夏倒吸一口气。她盘算。五个亿。楚域珩这是要鱼死网破。

“陆景深呢。他拿钱走了。”林夏问。

顾绫舒站起来。拿包。

“打电话给他。加钱。让他护送我们回国。”顾绫舒说。

林夏拿出手机。打电话。

十分钟后。陆景深提着战术背包。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

“老板。国际安保业务。按天计费。一天二十万人民币。包食宿。”陆景深说。

“成交。走。”顾绫舒说。

三人离开歌剧院。坐车去机场。

深夜的戴高乐机场。人很少。

顾绫舒坐在VIP候机室。喝着温水。

陆景深坐在门口。吃着一块三明治。

四个穿着皮夹克的白人壮汉走过来。停在VIP室门口。

带头的壮汉看着陆景深。

“顾绫舒在里面吗。有人出十万欧元。买她一条腿。”壮汉说。

陆景深咽下三明治。站起来。

他盘算。十万欧元。楚域珩真抠门。五个亿的资产。就出十万买腿。

“她在里面。但我收了二十万人民币。保护她全身。”陆景深说。

壮汉从腰间拔出弹簧刀。

陆景深抬腿。一脚踹在壮汉的膝盖上。喀嚓。骨折的声音。

壮汉倒在地上。惨叫。

另外三个壮汉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