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位。陆景深坐下。顾绫舒站在他身后。

荷官发牌。

陆景深把十个筹码全推出去。一百万。

周围的人看过来。

荷官发了两张牌。陆景深看了一眼。一张A。一张K。二十一点。

荷官翻开自己的牌。十九点。

陆景深赢了。筹码变成两百万。

下一把。陆景深又全推出去。

两百万。赢了。变成四百万。

十分钟后。陆景深面前的筹码变成一千六百万。

荷官额头出汗。他按了桌下的按钮。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他是看场子的。

男人站在陆景深身后。

“老板手气好。我们老板想请你喝茶。”男人说。

陆景深站起来。把筹码装进盘子里。

“带路。”陆景深说。

男人走在前面。陆景深揽着顾绫舒。跟在后面。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红木门。

男人推开门。

房间很大。有沙发。有茶几。

王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雪茄。腿翘在茶几上。

王虎旁边站着四个打手。个子很高。

陆景深走进去。把筹码盘扔在茶几上。筹码散开。

王虎抬头。看到陆景深。他没认出来。

他再看陆景深旁边的顾绫舒。

王虎手里的雪茄掉下来。落在裤裆上。

火星烫穿了裤子。王虎跳起来。拍打裤裆。

他盘算。顾绫舒怎么找到这里的。

四个打手往前走了一步。

王虎站稳。看着顾绫舒。

“顾总。稀客。来玩牌。”王虎说。

顾绫舒走到沙发前。坐下。裙摆往上缩。

“来找你收账。”顾绫舒说。

王虎笑出声。他盘算。这里是他的地盘。顾绫舒只有两个人。他不用怕。

“顾总。你搞错了。我不欠你钱。你还欠我人情。沈佳那单。我干得很漂亮。”王虎说。

“五千万。买我爸的命。谁给你的钱。”顾绫舒问。

王虎收起笑容。他看着顾绫舒。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虎说。

“下午两点四十分。你去了市第一医院。王建国的办公室。你跳窗跑了。”顾绫舒说。

王虎摸了摸脖子上的疤。

“顾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王虎问。

顾绫舒没说话。她转头看陆景深。

陆景深拿起桌上的一个筹码。在手里抛。

“不说。就打到你说。”陆景深说。

王虎往后退。“动手。”

四个打手冲上来。

陆景深把手里的筹码砸出去。砸中第一个打手的鼻子。

打手捂着鼻子蹲下。血流出来。

陆景深侧身。抓住第二个打手的胳膊。过肩摔。打手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

第三个打手拿出一把弹簧刀。刺向陆景深。

陆景深抬腿。踢在打手的手腕上。刀飞出去。扎在墙上。

陆景深上前。一拳打在第四个打手的肚子上。打手倒地。

十秒钟。四个人躺在地上。

王虎转身往门口跑。

陆景深抓起桌上的雪茄剪。扔出去。

雪茄剪砸在王虎的小腿上。王虎摔倒。

陆景深走过去。踩住王虎的背。

他捡起雪茄剪。拉过王虎的右手。

陆景深把王虎的食指放进雪茄剪的圆孔里。

“五千万。谁给的。”陆景深问。

王虎挣扎。“你敢动我。你走不出这里。”

陆景深手用力。雪茄剪合拢。切破了王虎手指的皮。

血流出来。

“我说。”王虎喊。

陆景深松开手。

王虎趴在地上。喘气。

“是个女的。她戴着口罩。我不认识她。”王虎说。

顾绫舒走过来。站在王虎面前。

“女的。多大年纪。”顾绫舒问。

“二十多岁。很年轻。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王虎说。

顾绫舒盘算。二十多岁。开保时捷。沈佳在牢里。不是沈佳。

“你们怎么联系。”顾绫舒问。

“她给我一个不记名号码。每次都是她找我。我们在东郊废弃码头见面。”王虎说。

“尾款给了吗。”顾绫舒问。

“还没。今晚十二点。在码头拿尾款。”王虎说。

顾绫舒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

“你给她发信息。说你需要提前拿钱。准备跑路。”顾绫舒说。

王虎摇头。“她不会同意的。她很小心。”

陆景深把雪茄剪放在王虎的中指上。

“发。”陆景深说。

王虎拿出手机。用备用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条子查过来了。我要加钱。今晚十一半。码头见。不来我就把证据交出去。”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

雇主回复。“好。带上王建国的录音。”

顾绫舒看着屏幕。

她盘算。雇主上钩了。

“走。去码头。”顾绫舒说。

陆景深把王虎从地上拉起来。

“你带路。”陆景深说。

三人走出房间。穿过走廊。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上车。迈巴赫开出洗浴中心。往东郊开。

晚上十一点。东郊废弃码头。

海风很大。吹得集装箱发出响声。

迈巴赫停在远处的树林里。熄火。

王虎站在码头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顾绫舒和陆景深躲在十米外的一个集装箱后面。

陆景深靠着铁皮。他拿出一根烟。没点燃。放在嘴里咬着。

顾绫舒看着前面的路口。

她盘算。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十一点二十分。两道车灯照过来。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开进码头。停在王虎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墨镜。头上戴着鸭舌帽。

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王虎往前走了一步。

“钱带来了吗。”王虎问。

女人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全是百元大钞。

“两千万。都在这里。录音呢。”女人问。

女人的声音很细。顾绫舒听着耳熟。

顾绫舒盘算。这个声音。她听过。

王虎把手里的档案袋递过去。

女人伸手接。

顾绫舒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声音。

女人听到声音。转头。

看到顾绫舒。女人停住动作。

她扔下档案袋。转身往保时捷跑。

陆景深从另一边冲出去。速度很快。

他在女人碰到车门前。抓住了女人的后领。

用力往后一拽。女人摔在地上。

女人的帽子掉落。墨镜摔碎。

顾绫舒走过去。站在女人面前。

她伸手。扯下女人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