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中场休息。

医生们站起来。去茶歇区喝咖啡。

王建国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顾绫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王主任。咖啡好喝吗。”顾绫舒问。

王建国转头。看到顾绫舒。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顾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王建国问。

“来找你。谈谈我爸的病情。”顾绫舒说。

“顾先生已经去世半年了。节哀。”王建国说。

“是啊。去世半年了。那两千万。你花完了吗。”顾绫舒说。

王建国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出来。滴在地毯上。

他盘算。顾绫舒查到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失陪。”王建国说。

王建国转身想走。

顾绫舒伸手。拦住他。

“张燕在机场被我拦下了。她什么都说了。你让她加大了三倍的肾上腺素。”顾绫舒说。

王建国看着顾绫舒。

“你胡说。张燕已经出国了。”王建国说。

“你给她打电话。看她接不接。”顾绫舒说。

王建国拿出手机。拨打张燕的号码。

关机。

王建国的脸变白。

他看着顾绫舒。

“你想要什么。”王建国问。

“谁给你汇的两千万。”顾绫舒问。

“我不知道。那家公司是空壳公司。我没见过老板。”王建国说。

“你没见过老板。你就敢杀人。”顾绫舒说。

“不是我要杀他。是有人想让他死。我只是拿钱办事。”王建国说。

顾绫舒看着他。

“那个人是谁。”顾绫舒问。

“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联系我。都用变声器。他知道我老婆在国外欠了赌债。他用这个威胁我。又给我两千万。”王建国说。

顾绫舒盘算。

又是变声器。

这个人藏得很深。

“你的药。是从你哥的药房拿的。”顾绫舒问。

“是。医院的药有严格的记录。我从我哥那里拿了一批药。换掉了医院的药。”王建国说。

“你哥知道吗。”顾绫舒问。

“他不知道。他只管卖药。不管药用到哪里。”王建国说。

顾绫舒看着王建国。

“你去自首。或者我把证据交给警察。”顾绫舒说。

王建国看着顾绫舒。

他盘算。自首是死路一条。不自首也是死路一条。

“我不能自首。我老婆还在国外。他们会杀她。”王建国说。

“那是你的事。”顾绫舒说。

顾绫舒转身往外走。

王建国看着她的背影。

他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到一把手术刀。

他快步走上前。举起手术刀。刺向顾绫舒的后背。

顾绫舒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她侧身躲开。

手术刀划破了她的风衣。

王建国没有停。再次刺过来。

顾绫舒抬起腿。踢在王建国的手腕上。

手术刀掉在地上。

顾绫舒抓住王建国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你找死。”顾绫舒说。

王建国挣扎。

宴会厅里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

有人尖叫。

保安跑过来。

顾绫舒松开手。看着王建国。

“警察马上到。你准备好说辞。”顾绫舒说。

顾绫舒走出酒店。

坐进迈巴赫。

她拿出手机。打给陆景深。

“王建国被警察带走了。他交代了。是有人雇他。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顾绫舒说。

“意料之中。那个人很聪明。不会留下尾巴。”陆景深说。

“张燕怎么样。”顾绫舒问。

“她很安静。我给她买了一份盒饭。她吃完了。”陆景深说。

顾绫舒盘算。陆景深还有心情买盒饭。

“我现在过去。”顾绫舒说。

顾绫舒启动车子。开往废弃仓库。

半小时后。顾绫舒到达仓库。

推开门。

陆景深坐在椅子上。抽烟。

张燕坐在地上。靠着墙。

“你受伤了。”陆景深看着顾绫舒的风衣。

风衣上有一道口子。

“没伤到肉。王建国想杀我。”顾绫舒说。

陆景深站起来。走到顾绫舒面前。

他拉开风衣。检查她的后背。

白色的衬衫完好。没有血迹。

陆景深松了一口气。

他盘算。顾绫舒胆子太大。她不知道害怕。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陆景深说。

“你想干什么。”顾绫舒问。

“引蛇出洞。”陆景深说。

陆景深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把王建国被抓的消息放出去。说他手里有雇主的录音证据。他准备交给警方。”陆景深说。

挂断。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王建国没有录音。”顾绫舒说。

“雇主不知道他没有。雇主会慌。慌了就会出错。”陆景深说。

顾绫舒盘算。这是个信息差。

雇主以为王建国留了后手。一定会派人去灭口。或者去销毁证据。

只要雇主动了。就能抓住他的尾巴。

“我们去哪。”顾绫舒问。

“去医院。看戏。”陆景深说。

两人走出仓库。上车。

张燕被留在了仓库里。陆景深安排了人看着她。

迈巴赫开往市第一医院。

下午三点。医院。

王建国的办公室。

门锁着。

陆景深拿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乱。文件散落一地。

有人已经来过了。

顾绫舒看着地上的文件。

她盘算。雇主的动作很快。

陆景深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

抽屉里空了。

“他们拿走了什么。”顾绫舒问。

“不知道。但他们一定留下了痕迹。”陆景深说。

陆景深蹲在地上。检查地毯。

地毯上有一个脚印。

很浅。是泥土的痕迹。

“42码。男鞋。鞋底有特殊的防滑纹路。”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你还懂刑侦。”顾绫舒问。

“我懂很多。”陆景深说。

陆景深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开着。

“他从这里跑的。”陆景深说。

这里是三楼。外面有下水管道。

顾绫舒走到窗前。往下看。

下水管道上。有一块布条。

是被刮破的衣服碎片。

黑色的。

顾绫舒盘算。这是一个线索。

“走。去查监控。”顾绫舒说。

两人走出办公室。前往监控室。

监控室的保安正在打瞌睡。

陆景深敲了敲桌子。

保安惊醒。

“干什么。”保安问。

陆景深拿出一叠钱。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