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惯会见风使舵,闻言忙转移阵地扑到叶绮笙的身上,又是抱又是亲的,两张小嘴巴叭叭叭的说好话,比抹了蜂蜜还甜。
叶绮笙心满意足地搂着儿女,笑道:“好啦,知道你们乖,明天我和你们的爹,打算送裴哥哥他们回荔州,你们要是不怕路途奔波辛苦,这次便跟我们一起启程吧!”
总算能离开舜周去看外边的世界了,双胞胎顿时喜出望外,高兴得不行。
陆景辞攥着叶绮笙的衣袖,大眼睛亮晶晶地,开心道:“娘亲,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荔州吗?这次你们不会趁我和妹妹睡着又偷跑吧?”
当着祝盈的面被亲儿子掀黑历史,叶绮笙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保证道:“不会!只要你们明天别赖床准时起来,我们肯定带上你们!”
“太好了!”陆倾月拍着小手,雀跃道:“哥哥,我们可以看沿途的风景,还能一路陪着娘亲爹爹,再也不用闷在府里啦。”
相比双胞胎的欢天喜地,祝盈眼神却黯淡下来,垂着眉眼,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叶绮笙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道:“盈公主,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祝盈回过神,勉强一笑,道:“没什么……许是昨晚没休息好,精神略有些不济。”
她嘴上说着无事,眼底的惆怅却一览无余,叶绮笙哪能看不出来,她先将双胞胎放到旁边的椅子坐好,重新拉住她的手,认真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裴大哥呀?”
被她说中心事,祝盈也没藏着掖着,怅然笑道:“是啊,裴将军身负重任,平日里公务繁忙,此次一别,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叶绮笙却面露不解,说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为何不随他一同返回荔州?”
祝盈何其不想跟着裴将军,奈何两人如今没名没分,若是毫无由头贸然随行,只会平白给裴柯丞招来无数非议与无端祸患。
尤其她在澧国那边还是在逃的公主,一旦行踪被澧国追兵或是朝中眼线察觉,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帮不上裴柯丞,至少不能给他增添麻烦。
祝盈轻轻摇了摇头,轻叹道:“世间之事,岂能件件顺遂心意?如今我能在舜周寻得一处安身之所,不用再四处漂泊餐风露宿,心中早该知足,又怎敢贸然做出惹人非议,拖累裴将军的不妥之事?”
这么说倒也合乎情理,但叶绮笙瞧着她眉宇间萦绕的郁郁愁绪,心中终究不忍,稍作思忖,便提议道:“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没准裴将军有别的打算呢?不如等他们回府了,你当面跟他好好商议一番,再做定夺如何?”
祝盈仍是摇头,语气却是坚定了许多,“不必了,他如今的处境,我并非不知,何苦再开口让他为难?我所求并不多,不过是能多看他一眼便足矣,其余种种念想,皆是奢望,我只愿他前路坦荡,岁岁平安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