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对权力的敬畏(下)(1 / 1)

“我们家梓涵被你儿子推倒,碰的头破血流,你就是这么赔礼道歉的?”

方芳说话间以不屑眼神鄙夷阮玲。

阮玲略微犹豫,深鞠一躬,道:“实在对不起,大人不记小人过,希望能原谅我们!”

方芳冷笑,端起茶杯喝茶。

马克似笑非笑,没吱声。

貌似绅士的他,此刻不但没站出来表现绅士风度,还频频窥视阮玲的领口。

低着头保持鞠躬姿态的阮玲,没有察觉马克的炙热目光。

对方明显不打算原谅她。

她理解对方的心情。

孩子受了伤,任何父母都会愤怒、乃至会报复。

若是潇潇受伤,伤人者的父母仅仅说句对不起、鞠个躬,恐怕她也无法原谅。

“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除此之外,我的酒店欢迎你们一家随时光临,免费入住。”

仍在鞠躬的阮玲,进一步表达诚意与歉意。

方芳极为不屑撇嘴。

身为鼎石资本华国区总裁,什么样的酒店她没住过?

“我家梓涵说了,必须狠狠惩罚你和你儿子,让你损失点钱算狠狠惩罚吗?”

方芳眼里,坐拥几亿资产的阮玲与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任由她拿捏。

破产,失去尊严,再去监狱里待几年。

这才叫惩罚。

阮玲明白方芳的心思,索性下跪,用最卑微的姿态给对方赔罪并祈求原谅。

“呵呵……”

方芳见阮玲下跪,笑出声。

另一边,马克仍饶有兴致“审视”阮玲的身材。

方芳瞥见丈夫眼中的炙热欲念,笑容消失,气不打一处来,挥手把一杯茶泼在阮玲脸上。

茶水顺着阮玲脸颊流淌。

阮玲脸上头发上还沾着一些茶叶,咬着嘴唇低下头,默默承受屈辱。

“让她滚出去!”

方芳不想再面对阮玲。

守在外面的老管家快步走进古香古色的会客厅,拉扯阮玲。

阮玲抗拒的同时,近乎哀求方芳“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感激方家一辈子!”

方芳嗤之以鼻。

高高在上的方家,用不着小人物感激。

老管家会功夫,戳一下阮玲腰肋间一处麻穴,阮玲顿时浑身乏力。

“来人,把她拖出去!”老管家喊来俩女佣。

两名女佣颇为吃力架起阮玲,往外走。

阮玲眼睁睁瞅着方芳距她越来越远,老管家拿起地上的礼盒,快步走出会客厅。

马克仍在欣赏阮玲的身材。

“还没看够,要不要今晚我把她送你床上?”方芳向丈夫表达不满。

“亲爱的,你又吃醋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无可代替,是我唯一的女神。”

马克随口哄妻子开心。

方家,华国百年世家,在马克心目中也就那样。

马克是光明会十二级成员,母亲有一半罗斯柴尔德家族血统,一半摩根家族血统。

方芳清楚丈夫多么花心,无可奈何。

表面上美满,她对婚姻仅存的底线。

家族联姻,大多如此。

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她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这场婚姻最大的慰藉,第一个儿子随她姓,姓方。

四合院大门敞开。

两个女佣将阮玲使劲儿推出去。

阮玲仍四肢乏力,向前扑倒。

赵平安速度极快,箭步冲上三级台阶,抱住阮玲。

阮玲头发上脸上有水有茶叶,上衣湿了一大片,旁观者都能想到阮玲遭遇什么。

蓬!

老管家把礼盒扔出来。

价值数万的昂贵礼盒摔在地上。

赤裸裸的羞辱!

向来谋而后动的赵平安极少冲动。

此时他冲动了,眸光骤冷,要为阮玲出一口恶气。

“叶安,冷静……”阮玲一双美目饱含泪水,使劲儿摇头阻止赵平安乱来。

方家,属于华国顶尖权贵家族。

不是侯雄那种地头蛇可比。

更不会像之前那个什么龙门,会与叶安以拳脚定输赢。

在华国,权力大手一旦压下来,拍死叶安就如普通人拍死蝼蚁那么简单。

“好!”

赵平安缓缓点头,理解阮玲。

经商多年的阮玲,对权力的敬畏已刻在骨子里。

商不与官斗。

从古至今无数人总结的血泪教训,阮玲难免深受影响。

四合院大门关闭。

王佳慌忙拿起摔在地上的礼盒。

赵平安搀扶阮玲坐进车里,拿纸巾为阮玲擦脸。

“叶安,这次这道坎儿,我可能真的迈不过去了。”阮玲濒临绝望。

“车到山前必有路。”赵平安安慰阮玲。

“我好累。”阮玲闭上眼,泪水淌落。

赵平安欲言又止。

豪华商务车驶离。

阮玲没回位于京郊的家,而是入住市区内一家酒店,怕父母看出她状态不好,进而担心焦虑。

老两口年龄大了。

尤其她父亲有心脏病,受不得太大刺激。

入住酒店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站在落地窗前,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产生一跃而下的冲动。

一死百了。

转念她想到儿子、想到父母、想到叶安,捂着脸缓缓蹲下来,失声哭泣。

房间外,赵平安想按门铃。

听力远超普通人的他,听到阮玲悲戚哭声,稍微迟疑,悄然离去。

白天,阮玲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外出没吃饭。

赵平安让王佳去敲门。

阮玲只说想独自静一静。

入夜。

酒店行政酒廊。

赵平安选择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拿出象征赵平安身份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

“吕大少……”

赵平安以真声说话,吕大少指吕超。

“哎呦,是你啊,主动找我,肯定有大事!”吕超显得很意外也很兴奋。

“帮我个忙。”

“说!”

“帮我转告方家的方芳,如果不想步黄志豪后尘,就得饶人处且饶人。”

“方家……”吕超沉吟。

“怎么,有顾虑?”

“帮你传话能有什么顾虑,我是纳闷儿方家人怎么惹到你?”

“无可奉告。”

“如果我传话没什么用,你会怎样?”

“我亲自找方家老爷子谈。”

“哈哈!”

吕大少兴奋大笑,道:“踩完黄家踩方家,你丫这作风越来越像二十年前那位。”

赵平安没再多说,挂断电话。

如果方家那女人不识好歹,那他就以赵平安这身份去方家老宅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