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的爷爷听完孙女的讲述，当即安排警卫员分出几份药水样本。

分别送往两家部队医院和一所高校实验室，打算拆解化验，查清药水内部的成分。

已经踏上返程去往石头城的张小米，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当初临别交代的那一番说辞并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

再说吴用回到了北京，第一时间把朱媛约到了自己那家广告公司。

朱媛来的时候风风火火，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

她刚一进办公区，就跟前台要了杯冰美式，说：

“刚刚6月初，怎么就这么热呢？”

“本来我正在街上买东西，打算这两天就回上海。”

“老弟，你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一路上没顾上喝水，嗓子冒烟了。”

吴用引导朱媛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摆着刚打印出来的一叠合同，旁边放着一支笔和一个烟灰缸。

他其实不抽烟，烟灰缸是给客人备的。

“你先坐，缓口气。”

吴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把合同推过去。

“这是央视那边发来的合约，你帮我看看，尤其是涉及到直播权限和肖像权的部分。”

朱媛接过合同，翻了两页，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公司不是有法务吗？怎么还把我拉来当壮丁？”

“法务看的是法律风险，你看的是行业里头的弯弯绕。”

吴用说，“这综艺跟以前的才艺选秀不一样，条款里藏着不少坑，你眼毒，帮我把把关。”

朱媛没再说话，低头看合同。

吴用也不催，起身给她倒了杯凉白开放在手边。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吴用即将参加的，是2019年的《直通春晚》全民生存竞技综艺。

这节目由央妈联合另外七家卫视同步直播，声势不小。

全国报名五十万人，海选初试刷掉了90%多，最后剩下整整一万人进入正式赛程。

六月五日是第一场直播，吴用是特邀嘉宾。

按照合约要求，他需要在自己的直播间里提前预热，配合节目组的宣传节奏。

整个赛事从六月一直持续到十二月末，每月一场现场直播淘汰赛。

说白了，这不是普通才艺选秀，是体能、生存、心智、抗压、应急能力的综合竞技——上得了台面，也下得了泥地。

每开启一轮新的月度比拼，节目组会从最初五十万报名海选库中随机抽取二十名幸运选手空降本轮参赛。

空降选手不用参加之前的任何赛程，只要本轮考核通关，就能继续往下晋级。

最终能踏上春晚舞台的，一共六个人，不是单人冠军。晋级奖金随轮次逐级抬升，从十万一路涨到一百万。

每一场比赛结束后，奖金当场颁发。

奖金无使用限制，选手可以自留、消费、投资、捐赠，节目组不做任何干涉，不规定用途。

吴用的身份和普通选手不太一样。

他是特邀嘉宾，比所有在场选手多一项出场费——只要上场一次，现结三十万。

这笔钱由广告商承担，唯一的条件是他的直播间要全程同步直播，并且在中间插播广告。

朱媛看到这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条件还不错，三十万一场，换你帮忙拉点广告流量。”

“电视台这笔账算得精。”

吴用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刁月娥那档子事，他还真不一定会接这个活。

现在他不缺钱，说句不好听的，兜里那些资产够他躺平几辈子。

可刁月娥那老太太住在他家楼下，想要“白嫖”他的药水，动不动就打电话让他下楼陪着散步说话。

吴用被磨得没脾气，只能北上回北京，借着录综艺的由头躲一阵清静。

第一期的合约签完，吴用和朱媛从央视大楼出来。

大门口的风不小，朱媛把头发拢了拢，开口说：“那我回上海了，我有些想我女儿了。”

吴用拦住她：“朱姐，你先别急着走。”

“我直播间这块的运营和外部对接，现在缺个能拿主意的人。”

“你能不能留下来帮我一段时间？”

朱媛没说话，面色有些为难，抱着胳膊想了想。

“亲姐，等到礼拜五，你让姐夫领着孩子过来，这个费用我来出。”

朱媛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和吴用合作过很多次，两人在内容和节奏上的默契确实没得说。

但她也没立刻答应，只说“我考虑考虑”。

结果才过了两个小时，朱媛就打了电话过来。

“我跟你姐夫商量了一下，他觉得跟你合作挺靠谱。”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笑，“他说你现在的影响力和资源，比我单打独斗强多了，这个机会错过可惜。”

吴用正在回家的路上，戴着耳机听电话，忍不住笑：“姐，什么时候开始 ，干什么都得跟姐夫报备了？”

朱媛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两口子这么操作不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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