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厅堂内在张海碦那活捉的那句话音落下之后陷入了死寂,从外面来的那部分张家人想不到海外张家的人能无声无息的把人拿住。
甚至连海外张家的人自己也没想到会无声无息的把人拿住,除了参与今天凌晨抓人的那些张海碦的亲信。
要知道昨天他们在停放尸体的下地下室里守了一晚上,好几个人拿着枪瓮中捉鳖才把那个想要潜进来偷尸体的人给按住。
张海碦看着站在堂内中间表情五颜六色变化的人,郁闷了半个多月的人难得的心情升起几分愉悦。
他落井下石的开口:“如果你不相信,完全可以跟我去参观审讯。”说罢,张海碦还十分好心的朝着对方勾了勾嘴角。
厅堂内,知情的部分小张听见他的话,都没忍住挺直了背脊,甚至脸上泄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
“你什么意思?!”中间站着的人满脸怒容:“你们想屈打成招?!”
贺舟端起手边的茶杯放在嘴边,努力掩盖着已经无法控制而翘起的嘴角。
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张海清的视线与他的视线跨过厅堂内在空中相接,对方没忍住,他也没忍住,只能连忙低头喝茶。
“诸位月前找到我,本着同族情义,即便曾经或有一些龃龉,张某自问也是尽我所能安置诸位。”张海碦的表情急转直下:“张某未曾想过要诸位滴水之恩报以涌泉,却也没想过诸位居然在这里私进仓库,暗杀我请来的人。
无论贺舟是什么身份,来我张家又是何种理由,至少都是张某的座上宾,而你们形式却处处绕开,从未将张某放在眼里,可有半分同族情义?可有半分尊重可言?”
他这话算是直接把道德债扣在了从外面来的张家人身上,且表明了自己已经忍无可忍的态度。
再蠢的人都能感觉出来,接下来张海碦恐怕是要清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都自认为站在上风的那群外面来的张家人听见这话时候脸色阴沉的可怕。
贺舟看见昨天出来打圆场的那个人也没有了和事佬的表情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海碦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在这两件事没有结果之前,诸位还是暂时待在这里吧。”
站在厅堂内的那个出头鸟顿时厉声开口:“你一个海外张家的人想要扣住我们?”
张海楼冷笑出声:“这位,容我提醒一句本家早就作古多少年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叫?本家的叛徒吗?”
这句话无疑是将之前那么久以来心照不宣的事情挑明了,关键是这件事还是一件相当难看的事情。
如张海碦所说,之前海外张家的人之所以会对他们这些曾经离开张家的人那么纵容,无非是因为对方看在同族的份上。
他们来这里也是同样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张海碦的退让确实让他们觉得海外张家这群人好拿捏。
加上海外张家这些人的平均的身手确实不如他们,他们就越来越放肆,以至于到如今这样肆无忌惮的在海外张家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在他们看来,这次之后张海碦或许确实会不爽,毕竟有些事情是真的不好解释。
预估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被张海碦赶出海外张家的地盘而已,在他们的认知内,海外张家的人或者说张海碦根本不会真的对他们动手。
这不仅是双方力量的问题,对方既然会因为同族情义而松口,说明他们并非不讲情义。
可是现在事情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或者说贺舟的成功到来,对他们,对海外张家都产生了变化。
张海碦他们居然要跟他们对着干,甚至直接在明面上把叛徒的事情摊开,强硬的留人。
一个念头在所有外来的张家人心底油然而生。
‘果然不应该让贺舟活着见到海外张家的人。’
可惜无论现在怎么想都晚了,贺舟突围成功,凌晨的暗杀也失败,根本没有任何能给他们反悔的余地。
最麻烦的是,厅堂内站着两个端着枪的海外张家人。
或许面对着枪他们也并非不能一搏,只是那样要有多少伤亡呢?
海外张家在时间中渐渐变得不如以前那样能在一个地方只手遮天,他们也同样如此,甚至他们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如海外张家发展的好。
毕竟,脱离本家之后,是真的隐藏着不敢出头过好一段时间怕被清算。
张海碦看着一众人的脸色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继续道:“放心吧诸位,既然说了调查结束之后才能离开,我不会言而无信,这段时间你们仍旧可以待在这里,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下面的众人:“我奉劝诸位一句,既然这两件事与你们都脱不了干系,那就别随意走动了,否则张某只能认为你们在串供,到时候牵扯多少人进来我也不能确定。”
这就算是挑明了要软禁外来的这群人了。
站在厅堂中央的出头鸟仍旧是愤然气不过,可这次,身后押送他的人根本就没有给他张口的机会,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抵在他后脑勺上。
张海碦眼睛都没抬一下开口道:“如果你还有疑问,那我可以送你下去问问你身边的同伴,为什么要进仓库偷东西。”
他抬了抬手,原本在厅堂内的一些亲信转身离开,片刻后所有出去的人都端着枪回到了厅堂内。
热武器的压迫力在这个空间内弥漫开来,张海碦说道:“我奉劝诸位还是等我调查结束,最好不要想着鱼死网破,这里……”他扫视一圈:“毕竟是海外张家的地盘。”
话音落下张海碦站起来 走出厅堂宣告今日的晨会结束,没有再给任何人留下说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