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地下的文明……
是为了躲避覆国之难?还是像东夏万奴王那样另有所图?
至少现在看来,第二种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这样一个巨大工程是无法短时间完成的。
对于那些夹缝中生存的小国来说是倾全国之力也不为过。
只是眼下看来想要彻底搞清楚古潼京地下遗迹的事情还有些困难,至少需要等谢雨臣那边先把石碑上的内容翻译出来一个才行。
想到此处,贺舟就打算将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余光却忽然扫到书案上的笔洗,里面是一堆深色的灰烬,那是把从古潼京带回来的稿纸烧点剩下的痕迹。
看见这痕迹,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分散在各个地方极为保密的‘拼图’。
从现有的‘拼图’内容来看,似乎也同样有一个族群生活的地下。
那个‘拼图’里暗指的会不会就是古潼京地下隐藏起来的那群人?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拼图’里的那个地下岩洞是天然就存在的,但古潼京地下几乎没有这种大型的天然岩洞,更多的是纯靠人力开凿出来的。
而且如果说‘拼图’最终的指向点就是古潼京地下遗迹,那还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拼图’里的地方一定不可能存在‘拼图’本身的线索,目前看来也一定是贺舟还没有涉及到的地方。
甚至在他看来,连阴山真正的坤位也不一定是‘拼图’最终想要表达的位置。
贺舟不由的叹了口气,越是距离现在时间远的时代,越难印证各种猜测。
甚至他连当时的人和国家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更无从做出有效的推测。
此路不通,贺舟决定先放弃,他又不是搞学术研究的,也没有家学支持,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在南房里来回走了两圈,窗户外面日影西斜天色渐暗,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耗了一天时间。
大概是一直进行脑力劳动的原因,贺舟也没感觉饿,干脆重新坐回了书案前。
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古潼京地下遗迹找到的‘拼图’和这一趟出去遇见的人身上,倒是忘了在那个幻觉中,他不仅看到了‘拼图’的另外一半,还看见了几个字。
原稿已经被贺舟毁尸灭迹了,相片被导入了电脑里。
他记得那几个字非常奇怪,虽然在贺舟看来大篆都挺奇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誊抄的时候他自己完全没有理解这些字的意思,所以抄下来就有偏差。
他点开那张写着六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字的稿纸照片,原本上面的血迹已经被他用软件简单处理过了。
贺舟实在是很怕要是不处理一下,每一次点开都会被无邪那几个人看见就会被眼神批斗一番。
六个字不算多,比起石碑上那些文字,他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一下把这几个字翻译出来。
好吧,其实不是他挑战,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不是爆种就能精通的,所以他选择使用电脑工具,搜索【大篆对照】。
现在这个年代虽然不比他上辈子的时代,但网络信息也已经进入了飞速发展期,这种没什么机密性的东西应该不难找。
贺舟是这么想的,实际也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表格以拼音首字母进行了每个字的分类排序,在展示大篆写法的同时也在下面标注了现在用的简体字,可谓是相当细节了。
贺舟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挨个对照过去。
最开始他觉得划分的这么细,应该很快就会有头绪。
但事情到这一步后,运气似乎被用光了,一个小时的对照,他愣是没有从表里找到任何一个跟照片里六个字一样的文字。
‘怎么会没有?!’
贺舟脸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他翻了翻剩下的部分对照表,一共也没剩多少了,他几乎把所有能对照的字都看了一遍,却一个都没有。
难道说就这么巧,六个字里面全是现在还没发现的文字?
‘怎么可能!’
如果说只有一两个字找不到或许还能说是暂时没有可以对照的字,但是六个字一个都找不出来,已经不是概率问题了吧?!
贺舟不死心,坐在电脑前又从头到尾把对照表看了一遍,一无所获。
这样的结果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从幻境里出来之后意识过于混乱,以至于这几个字写错了?
虽然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但问题是他明明将拼图复原的很好,完全能跟石碑背后的另外一半契合。
没道理更难的图被完整记录下来了,这六个字反而错了。
贺舟重新拿起笔和纸,决定把照片上的文字重新誊抄一遍,他努力写的更加规整一些。
就在他低头艰难的跟那些字做斗争的时候,啪嗒一声,雪白色的打印纸上落上了一滴鲜红的血迹。
‘草。’
虽然那白胡子老中医说了要养一段时间,但对于这种时不时就流鼻血的状态他还是没办法习惯。
他脸上略带无语的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将那张染血的打印纸叠起来扔进了笔洗里打算和纸巾一起毁尸灭迹。
正在他从抽屉里翻出打火机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心里骂了句娘,连忙将笔洗里的废纸点燃。
“阿贺!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外面的声音快速接近,而笔洗里的纸才刚开始燃烧。
砰的一声南房的门被打开,两人就这么一个站在书案前一个站在门口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后者的眼神在贺舟和仍旧燃烧着的笔洗内快速转了两圈脱口而出:“玩火尿炕。”然后就获得了对方一双翻上天的白眼。
贺舟还没来得及开口,本来就没怎么止住的鼻血又流出来了,他索性懒得再跟黑眼镜废话,抽了两张纸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传来:“你带的什么?”他正好还没吃晚饭。
黑眼镜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将手里的饭盒放在南房茶桌上说道:“花儿爷交代人做的,我去给你弄点冷水过来。”
贺舟坐到茶几边打开了饭盒的盖子,是冒着热气的卤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