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带着几人回到了黄鼠高坡,找到了武拾光的师父,邪灵觋的墓碑,也就是星石的。
无字碑前。
鼬尺不解地问:“小白,我们回来探亲吗?”
白玉看向白泽,点点头:“算是吧。”
白泽解释道:“这块无字碑里还有星石的残魂。”
武拾光一听,急忙上前,怀念地抚摸着墓碑:“师父?”
“武拾光,用你的血唤醒他。”
他点点头,没有犹豫,迫切地想再看见师父,于是利落地划破自己的手指,任鲜血滴落在石碑上。
众人等了一会儿,碑上突然散发出彩虹色的光芒,一个通往星石幻境的通道被打开。
鼬尺忙拉着武拾光和白玉后退远离,生怕他们又被吸了进去。
这时,墓碑之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面容阴鸷,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露出邪恶的笑容。
“师父?”
“觋师父?”
武拾光和鼬尺叫道。
这时林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大呼:“他不是邪灵觋,退后退后!”
鼬拐从躲藏的地方冲出来,将他的孩子们都护在身后。
“爹?”
鼬尺又惊又喜,鼬拐却神情凝重:“他是九婴!”
“邪灵觋死前在墓碑上留下了最后一份力量,用来守护武拾光,没想到这份力量,也引来了九婴的精魄碎片。”
“邪灵觋”邪魅歪嘴:“没想到千年过去了,我竟然还有机会寄生星石。”
白玉安抚地拍了拍鼬拐:“别担心,鼬叔,不过一片精魄而已,我看他是出来找死的。”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还不待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瞬移到了邪灵觋的面前,一个雷电大逼兜就扇了过去。
星石残魂并非实体,白玉的手掌上附着白泽的东极紫电,最克制邪祟之物。
邪灵觋被打得外焦里嫩,滋滋冒黑烟,却还是不躲不闪,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不是龙神,你是……白珠。”
白珠的味道,他知道,化成灰他都认得。
白玉温和一笑,却阴森森的:“小九啊,我今天特别想吃烤蛇肉。”
他五指一握,“邪灵觋”就变成了黑炭消散了。
白泽立刻施法将九婴精魄收入乾坤袋。
两人配合得极快,武拾光上一波情感还没褪去,九婴就被收了:“可恶的九婴,居然占据师父的身份!”
“拾光。”无字碑后却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武拾光猛然抬头:“师父……”
无支祁见到邪灵觋,膝盖一软,又跪在地上磕头哭求,求他解开石化之术。
虽然白泽已经告诉了他真相,但他宁愿选择不相信,想要亲自听邪灵觋说。
“老朋友……我做不到……抱歉,石化之术,不可逆转。”
邪灵觋哀伤地看着他。
无支祁脸色惨白,又看向白玉:“白珠大人,连这道法术的主人都没办法破解,你……真的能让我的族人复活吗?”
他并不是要质问白玉,甚至心里其实不抱有太大希望,但他真的太痛苦了。
痛苦到宁愿听一些假话,痛苦到哪怕白玉要利用他,他也甘愿千刀万剐,以此弥补自己的罪过,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白玉拎着他的胳膊将他拽起来:“当然,只是需要一些准备。”
“白珠……”邪灵觋看向面容已变的少年,神情有些激动。
“我能感应到,是你。”
“是你的血让我化成人形,被困在石洞的那八百年里,除了无支祁,一直是你在我身体里陪伴着我。”
当年狐妖的部分灵魂纠缠在星石上,被无支祁带走了。
但是白玉并没有被困的记忆,那部分魂魄碎片还未回归。
邪灵觋眉眼苦涩又感激,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白玉,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过,他失落道:
“我们一直共享身体,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我们有着最近的距离,也隔着最远的距离,我们从未触碰到过彼此……”
两者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吸引力,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的,如同两块拼图般契合。
白玉笑问:“我很烦人吧。”
九婴照顾白玉另一部分碎片时,成天好吃好喝供着,都快被折磨疯了。
而星石被关在山洞里,哪儿也去不了,更找不到什么玩物来分散狐狸的注意力,不得被他缠得心力交瘁。
然而邪灵觋摇摇头,肩膀一松,身上的沧桑之气尽数褪去:
“没有,多亏了有你陪着我,我才没那么孤独。”
“看到你好好地活了过来,我真的很高兴。”
“你是来收走自己魂魄的吧,请等一等,这世上,我还有一个人放心不下。”
邪灵觋回头看向武拾光:“拾光,我能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你,鼬拐,这些年多谢你替我照顾这孩子。”
武拾光神情动容,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
鼬拐连连摆手:“拾光,我早就把他当亲生儿子看了,都是应该的。”
鼬尺恍然大悟:“哦~难怪只有武拾光的血能唤醒觋师父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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