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虎，今日拿你祭旗！”王俊拎着短斧大步上前，斧刃寒光一闪。

“扑街！来啊！”陈虎迎面冲过去，此刻他心里只有一条命值钱……多拉几个垫背的。

冷不防，一道黑影从地上弹起，直扑王俊！

原以为早被打废的乌英，竟在这节骨眼上挺身而出。两边人都忘了他，谁也没料到这口气还能吊回来。

“大佬！厕所窗子能钻出去，快走！”乌英嗓子劈了叉，声音却炸得比平时还响。

“乌英！”陈虎目光一扫远处厕所标识，脚下顿了半拍。

“大佬，事是我惹的，你这条命必须留着！日后……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偷车那事，是阿公……”

话没说完，斧头劈进天灵盖。血顺着额角淌下来，乌英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乌英！！！”陈虎喉头一哽，几乎要冲过去同归于尽。可他更清楚……乌英拿命换的，不是让他送死，是让他活命。

“细b！带大弟走！”他吼得声嘶力竭。细b离厕所门最近，围的人也少，比他突围容易得多。他自己？非得踩着血路才能杀出去。

浅水湾南湾道57-59号，围挡高耸，工地里机器轰鸣、钢筋林立。这是叶景诚早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三块地之一，面积最小，规划建百货商场。

另两块地要盖商业中心，工程浩大；这块反倒快，两个月后大楼落成，他名下第一家不设戏院、只做影院的新式商场就要开门。

叶景诚站在围挡外踱步。这笔钱，掏空了他大半身家。他绝不能容许一次工地意外，毁掉公司信誉。

他记得后世那些教训：再严的安全规程，也拦不住疏忽。眼前这工地粗放得很，工人安全意识淡薄，光靠制度不够，得把人盯紧、把规矩刻进骨头里。

“明白，我马上安排。”姚子贤点头应下，转身去传话。

姚子贤一走，郑浩新凑近问：“叶生，上去看看？”

他来这儿不多，三个工地来回跑，公司账目文件堆成山，实在抽不出空熟悉每个角落。所以才让姚子贤带路……论谁最熟这地盘？非他莫属。郑浩新天天泡在工地上，公司反而成了他偶尔打卡的地方。

“走。”叶景诚迈步上楼，顺口问：“进度怎样？”

“一到三层墙身混凝土全浇完了；四到六层外墙模板正挂；照这速度，一个半月封顶，再半个月搞完内部装修，就能交工。”郑浩新边走边报。

三人上了三楼。叶景诚伸手摸了摸刚浇好的墙体，表面微潮，指尖沾了层灰白浮浆，一股子工业添加剂的刺鼻味直冲鼻腔。

而是叶景诚早前就让黎应就安排好了随行翻译，接下来几天，她们会全程跟着。不然光靠叶景诚和曾智伟这两个外地人，只会几句“雅蠛蝶”“依古依古”，别说摸到东宝的大门，怕是刚坐上出租车，连地址都讲不明白。

“叶生，这俩姑娘挺水灵啊。”曾智伟凑近了压低声音，咧嘴一笑。

他觉得是姐妹俩，纯粹因为两人眉眼像，轮廓也相近；小的那个见他笑得不怀好意，明显有点发怵，一直扯着姐姐袖子喊“欧内桑、欧内桑”……叶景诚日语有限，但“姐姐”这个词还是听懂了。

姐姐倒干脆，直接开口：“叶先生，我们只做翻译。别的，不做。”

曾智伟那点笑僵在脸上，话里有话，他哪能听不出来。

“行了，先打电话。”叶景诚胳膊肘碰了碰他还发愣的搭档。曾智伟这才回神，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张字条……上面印着他们跟东宝对接人的号码。

没几分钟，女翻译从电话亭出来，转达：“对方说负责人不在公司，让你们自己过去。”

“大老远跑来，还得我们自己送上门？”曾智伟当场皱眉。

也难怪他不爽……行李还没卸，人刚落地，对方连个接站的人都没派，反倒让他们顶着太阳跑一趟。按常理，不是该等他们安顿好，再派车来接吗？

“他们就这么说的。”女翻译轻声应了句，语气平平，却悄悄往妹妹身边靠了靠……生怕两位雇主把火撒到她俩身上。

“附近有哪家酒店？先带我们入住。”叶景诚没多说什么，可这话一出口，态度已经明明白白：东宝这架子，他不买账。

他出发前就打过招呼，还是以老板身份亲自来谈合作。东宝就算再忙，派个助理、行政之类的人下来接一下，总不过分吧？现在倒好，非得他亲自登门……这哪像待客的样子？岛国那边讲究礼数，真要敬重客人，连老婆都能搭进去陪酒。眼下这架势，倒像是他求着上门似的。要么是摆谱，要么……就是想先压一压他的势头。

“住哪儿，您有预算要求吗？”

女翻译飞快扫了叶景诚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就有数了：这位不差钱。她马上报出选项：“最近的是日航城市酒店，三星；要是想住五星级，市区有帝国酒店，银座还有半岛。”

“就附近的，带路吧。用不用叫车？”

“不用，过马路再走三百米就到了。”她抬手一指。叶景诚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酒店招牌。

路上，他随口问：“翻译怎么收费？”

“一千五百日元一小时。”她答得干脆……这钱，还得跟他结。

“哦。”叶景诚心里一算：年初日元跌得厉害，现在一块美元兑两百五十日元，两千日元才六美元，折合港币还不到三十块。他每天最多用她三小时，一天挣不到一百块。比普通工种高些，但在同行里不算贵；而且这种临时活，哪天能接到都不一定。

“想不想多赚点？”他话锋一转。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姐妹俩，而是曾智伟……眼睛刷地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叶景诚这语气，听着就不太正经。

他心里直打鼓：老板这是打算双飞？还是留一个给他？

“你什么意思！”姐姐脸色一变，立刻拽着妹妹往后退了半步。

“没什么意思。”叶景诚笑了，坦然得很，“我是想问……你想不想当明星？”

“当明星？”她怔住，眼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绷紧下巴，盯着他不放。

“叶生真没必要哄你们。”曾智伟立刻插话，语气热络，“他在香江，就是票房保证。自己还有条院线，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