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奎木残部入大荒(1 / 1)

真我小道 真皇所咒 2038 字 2个月前

旭日东升,草原上,几十匹快马疯狂的驰骋,马匹粗重的喘息声伴着马嘴里四处甩出唾液,马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看这些马匹的状况,似是一夜未停。

骑马的人不敢稍歇,鞭子不断的抽在马匹光滑的脊梁上,看他们的模样,皆是草原人。

草原人懂马,爱马,寻常时候断不会如此不计后果的压榨马力。

“驾!驾!”

领头的一个草原汉子回过头去看来时的方向,只看见那紧追不舍的催命符还在,不由得大皱眉头。

“铁木真,我留下阻击他们吧!”

一个孔武有力的草原青年自告奋勇的主动请缨。

铁木真摇头,继续领着众人奔逃。

“走!还不到时候!”

青年也回头看了一眼追击的敌兵,才不甘愿的继续策马奔逃。

原来是有人在追击他们,这些人身后紧紧吊着一队磨刀霍霍的骑兵,这些不断追逐的骑兵,也是草原人。

奔逃的正是草原奎木部的残存余孽。

看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塔克玛大山的方向。

虚日部的营盘里,陆举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上的剧痛让他用不上劲。

“我这是在哪?”

陆举不知,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只看见帐内满目的草原图腾,陆举当时心中大惊。

“难不成自己被胡兵俘虏了?”

正思想间,就听帐外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动,一个胡人拖着声音大喊:

“敌情!”

整个营盘似醒了过来,一时间各种声响不断,有互相推搡的谩骂,也有兵刃相撞的金铁交击之声。

陆举竖着耳朵听着,忽然有脚步声渐进,陆举连忙闭上眼睛装作昏迷。

一个胡兵掀开帐帘在门口看了一眼陆举,又抻着脖子冲帐外的人回话道:

“人还没醒!”

“莫要管他了,正事要紧!”

说话间,那两个胡兵结伴远去。

帐中现在只剩下陆举一人,陆举喃喃自语道:“看来是这些胡兵又遭了战事,此时正是脱身的好时机!”

陆举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身上的严重伤势而不得如愿,昨日陆举与几个胡兵浴血厮杀,虽尽数将敌人毙于掌下,却也是被乱刀砍成重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是陆举后来被胡人包扎了患处,也不能如此快的见效。

此时仅仅昏迷了一夜便能醒来,已经是陆举的大造化了。

反复的挣扎,让陆举喘着粗气,他如同一条虫子一般扭动身子,却连坐都坐不起来。

陆举苦笑道:“身陷敌营,现在又是如同废人……”

奎木残部的十余位骑兵,正奔逃至这塔克玛的山外,却见眼前竟有草原的营帐,真是前有饿狼后又猛虎。

铁木真举起弯刀大声喝到:

“儿郎们!冲杀过去!”

“杀!”

奎木部这些残存余孽,皆是部落里的青年,此刻生机就在眼前,皆举刀奋战。

草原上一望无际,怎么逃都逃不掉,进了塔克玛地势复杂,还尚有逃脱的可能。而唯一挡在面前的,便是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营盘。

虚日部的伏兵仓促迎战,被奎木残部的人杀得措手不及,双方厮杀到一起,如铁甲洪流的对撞。

奎木残部后紧追不舍的骑兵见敌人被自己人拦住,骑兵头领遥遥大喝道:

“铁木真!你奎木部主姓皆已伏诛,你区区一个外姓家奴,归顺王帐还可留下一条性命!”

乱军之中厮杀的铁木真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只是眼神愈发狠厉。

奎木部的人借着马力,快速屠戮着伏兵,只欲在身后王帐烈阳部的骑兵追上来之前冲杀出一条血路。

“围堵敌人,莫要走脱一个!”

虚日部的头领在阵中大喝,不断的指挥手下兵卒抵住奎木众人的冲杀。

“铁木真!我去杀了他!”

奎木部的那个青年直策马杀向那喊话的虚日部头领,弯刀挥舞,就要乱军之中去取敌将首级。

铁木真没有阻拦,杀了领头的人,才能更快的冲杀进塔克玛,若是被烈阳部的骑兵追上,那才真的是必死无疑!

“拦住他!”

虚日部的头领大惊,敌人策马杀来,自己手下的猎头军难以抵挡,几下便被这青年冲杀到近前。

“记住!杀你的人叫乌尔干!”

奎木部的青年乌尔干,借着马力用弯刀杀戮起来,虚日部伏兵的头领几个回合便被乌尔干斩于马下。

敌酋已死,乌尔干高举手上弯刀,殷红的鲜血滴落在他的脸上。

乌尔干高喝一声:

“杀!”

主将身死,虚日部的兵卒瞬间阵脚大乱,奎木残部士气大涨,屠戮又起。

不多时,营盘里只留下一地残尸,奎木部的人策马进了塔克玛。

猎头军的部众们跪地,面目死灰,再无斗志,主将身死,按草原的规矩他们都是要陪葬的。

这时烈阳部的骑兵才姗姗来迟,骑兵头领环顾这疮痍惨烈的战场,喝问道:

“你们哪个部的人?”

沉默,猎头军中人人哀宏满面,无人回话。

骑兵头领一皱眉头,又喝到:

“出来个说话的人!”

老皮室这才从人群里钻出来,向马背上的骑兵头领行礼,回道:

“都是虚日部的人。”

骑兵头领直接下令道:“封锁塔克玛,那些人若要逃出去,就死守到底!”

“将军,我……”

老皮室想要解释,却被这头领一眼瞪回了嘴里的话,骑兵头领又冷笑道:

“就这么办!”

言罢,这头领便率手下部众进山,继续追击奎木残部。几十骑烈阳部的骑兵策马踏过惨烈的战场,直如山去。

帐中的陆举只听喊杀声渐停,又是一阵马蹄踏地的凌乱声音远去,四外又恢复了安静。

这时,一个年轻胡兵的掀开帐子,正与陆举对视起来。

这年轻胡兵,正是奴籍罪户军中的哈卡。

草原与大同,是世代的死敌。

更何况这两人昨日还是战场上血战厮杀的仇人,二人身上,皆有对方民族的鲜血。

二人对视了良久,陆举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不带有丝毫感情。

“你们俘虏了多少人?”

哈卡告诉陆举:

“只有你一个,其余的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