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向的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在一个月之后,中间少不了张主任和江恒的牵线搭桥,孟时禾也跟着陈扬去参加了不少饭局。
这回也算是运气好,这种跟国外的合资产业首选是要放到港口城市,所以羊城,沪市还有浙省都在国家考虑范围内。
具体中间怎么协商的不知道,总之最后是沪市刚到了试点名额,如果效益好,后续会在别的城市陆续展开这项工作。
这个合资项目是这样的,沪市本地注册公司,外企的技术过来坐镇,车子的零件分散出去找厂商做,做完收回来在沪市的流水线上组装,组装完成后内销或者出口。
原本就是想做这个生意,现在落到了沪市,孟时禾是说什么都要拿下的。机会转瞬即逝,人一辈子就几十年,像这种大的机会,能有几个呢?
在夫妻俩一个月的不懈努力下,万向最终拿到了授权许可,不过不是整车,只是一部分,车子上面的五金件给了万向。
一辆车上面除了五金件,还有内饰,塑料,玻璃和轮胎这些,这些通通都分出去了,分给了几家不同的公司。
不过即使是这样,万向也算是做了第一个政府项目。
拿到授权之后,陈扬不得不回一趟豫州,车间和流水线他都得亲眼看看才行。还有付连生,他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回去,还一直跟张主任在一起。
陈扬这次回豫州,也是想把付连胜送回去,没办法,这种项目,一定是要有技术人员从头到尾盯着的。
火车站里,孟时禾跟张主任来送陈扬和付连生,孟时禾就听张主任说:“我们终究还是走上了不一样的路子。”
付连胜拍拍肚子,语气随意,“挺好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创新的天赋,我就是守成的,稳扎稳打的,硬是要我改进什么东西,我很累的。”
张主任的表情有些惆怅,付连生反而安慰他,“现在挺好的,我这不也是给国家做贡献吗?看看我的厂子,一年交多少税?我还解决了不少工作岗位呢,不管怎么样,咱们兄弟都不变。”
“谁跟你兄弟了?别乱攀关系,我现在手里可有好几个项目呢。”
付连生都气笑了,“好好好,陈扬,咱们走。”
陈扬抱歉地看看张主任跟着付连生走了,虽然两个都算是师父,但是付连生对于他而言,总是不一样的。
张主任冷哼了一声,也转头就走。
孟时禾站在站台上,等着陈扬从火车窗户里伸出手跟她挥挥手才离开。
陈扬从豫州回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多月过去,沪市的天气也转凉了。
小别胜新婚,孟时禾两天没起床。
“证件都收了吗?”孟时禾趴在床上问陈扬。
“拿了,大富叔开的那堆证明也拿着,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有备无患吧。”陈扬正在收拾东西。
“证件都好说,要补也都容易,就是担心奶奶不愿意,老人家都比较难接受这个事吧。”
孟时禾现在国内外生意都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大部分时间也在港城,陈扬肯定是跟她一起的。
这种情况下,把陈香莲留在陈庄或是沪市都不太好,老人家年龄大了,陈庄对陈香莲再怎么好,医疗水平也有限,沪市就更别提了,她在那里都没什么熟人。
所以孟时禾看陈香莲对港城适应良好,起了心思想让她长居港城,跟他们住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方案。
她跟陈扬要一直来回跑,更新证件日期就顺便做了,但是每年都让老人家奔波往返显然不合适。
退一步讲,就算这几年陈香莲身体硬朗,还能跑得动,再过五年十年十五年呢?
所以最好的方案就是把身份移过去,但是这件事对老一辈人可能比较难接受,孟时禾担心陈香莲也不接受。
“去问问她,她应该都听我们的,可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爷爷和爸妈的坟。”陈扬有不同见解。
“那这意思是,我以后都不能回去啦?”陈香莲听完孟时禾的话,第一句就是问这个。
“能,跟现在一样的,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可能还要更方便一些,我们国家对外国人还是很宽容友好的。”孟时禾耐心解释。
“那我这算汉奸吗?”陈香莲小心翼翼问第二句。
“不算,咱们都不打仗了,就是为了以后在这里生活治病更方便。”
“诶,这里是很好,但是你爷爷他们的坟,以后就没人管了。”陈香莲眉宇间全是纠结。
还真是亲祖孙,这个事情果然被陈扬说中了。
“奶奶,这个事儿也有办法解决,请人去照看或者干脆移到这边来都可以。”
孟时禾是真的想让陈香莲在港城常住,陈扬就这么一个血缘至亲了,她想让陈香莲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港城的各方面条件都要比国内更好。
陈香莲明白,这都是孩子们为她好,但是一时间就让她决定,她也下不定这个决心。
总想着,万一以后还想回去呢?
没有让她想更多,院子外面传来两声狗叫,她站起来就说:“是安安来了。”
孟时禾一头雾水,她刚跟陈扬回到港城,将近两个月过去,奶奶这是又认识新朋友了?
跟着陈香莲走出去,就看到一只土黄色的小狗正摇着尾巴围着陈香莲转。
“这就是安安?”孟时禾走过去,小狗先闻了闻,随后也欢快地绕着她转圈,还用两只前爪扒拉她的裤腿。
“对,这就是老余家可思生的那一窝,一共五只,这是老二,叫安安。”
孟时禾已经想到了,毕竟这只狗跟他妈妈长的一模一样。
“奶奶,老大是叫平平吗?”
“对咯,平平安安,多好。这小狗不认生,我去了老余家几回,他就认识我了,老跟过来,我就喂他点饭。次数多了,一到饭点他就过来,老余家里专门给狗的饭他不乐意吃,就好吃我煮的糊涂面条。”陈香莲是很自豪的,老余买的狗粮食那么贵,还不如她做的面条。
接下来孟时禾就看到,何止是面条,包子馒头白菜叶,就没有这狗不吃的,还亲人,孟时禾止不住的喜欢。
“奶奶,余爷爷这只不是还没送出去吗?能给我们吗?”
“都留着呢,他养了个把月,都养出感情了,又说不打算送人了,等我去问问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