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我来当这个坏人(第1/2页)
余平很礼貌地侧身,朝着屋里打了个“请”的手势,“我父亲在屋里床上躺着,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这手势的部队里接待领导的,他能看出秦老虽然穿着普通,言谈举止也很轻松随意,就像个普通老专家一样。
可他见过大领导,直到官越大,身上那股气质就越是轻松随意。
秦老身上就有这种气质,绝不是泛泛之辈。
秦老看得出来这小伙子对自己很尊重,再次微笑着点点头,就朝屋里走去。
跟在秦老身后的武奇正和余平就没那么见外了,诧异地说:“真是难得,老余哥今天能睡着真不容易,以前都是疼的翻来覆去打滚!”
余平:“多亏郎主任给配了药,才让我爸头不疼了,能安稳的谁着休息会儿。”
武奇正:“他平时忙的脚不沾地,能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也挺好。”
秦老已经走到余书记床前,看到他打着鼾睡得正香,嘴里轻轻“啧”了一声,“这小犟老头,也有这么安稳,不尥蹶子的时候。”
走出门的时候又“啧”了一声,“这个郎秋月还真是有点本事,连头疼脑热都能治?”
一抬头正好看到站在桌旁的郎秋月,朗声哈哈笑了笑:“秋月,你可真能行,又会栽苗,又会治病,你这孩子走到哪,哪就有福了!”
武奇正听到这眼睛一亮,连忙问:“郎主任,您有对象吗?要是没有,能和我家武勤牵根线不?”
正在屋里揉面的张大妈,听到这话,连围裙都没顾上解开,就从屋里快步冲了出来。
对着武奇正说:“你家武勤还小,着急什么?我家大平子二十六了,我看和郎主任牵线才最合适!”
秦老一下笑了起来,看向武奇正和张大妈,“哎呦,你们俩都看上我们郎主任了?”
“那可不!”张大妈虽然没文化不认字,嘴皮子还是很溜的,“郎主任有学问,还这么漂亮,还能治我们家老头子的病,但凡长着眼睛珠子的,谁能不喜欢?”
武奇正不服:“那我们武家也长了眼睛珠子。”
张大妈呛他:“你再等等,武勤才刚二十着什么急,后面还有更好的让他挑,反正这郎主任是我们老余家先看上的!”
秦老看看脸上有些难为情的郎秋月,哈哈一笑,“看到没?你可是个香饽饽,这两家抢你呢!”
郎秋月笑了笑说:“大妈,大叔,你们别逗嘴拿我打岔了,我已经结婚了!”
“啊?结婚了?这么早就结婚了?”
“哎呦,我们家大平子可赶不上趟了!”
武奇正和张大妈两人遗憾地不得了,余平和武勤两人难为情的满脸通红。
余平:“妈,你别乱牵线了!”
武勤:“爸,你们这么开玩笑,我再见到郎主任多难为情,多不好意思!”
“幸亏郎主任已经结婚了,要不你们两家的交情都不要了,非得打起来不可!”秦老笑哈哈地开着玩笑,满脸神气地说:“郎主任的爱人是南山营区的团长,那长得又高又帅,和郎主任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又养眼又般配!”
武奇正被逗得笑了起来,打趣着:“老秦哥,你这说得神采飞扬满脸骄傲的,郎主任的爱人不会是你儿子吧?”
“差着辈呢!郎主任见到我儿子得喊声小叔,她爱人高崇安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要认他当干孙子,他肯定得乖乖地喊我一声爷爷!”
武奇正:“哎呦,那你们两家关系也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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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以前在京都的时候,都是一个军区大院的,郎主任也是那个大院的。”
秦老这话一说,武奇正和张大妈暗暗惊奇。
能住在京都军区大院里,那身份肯定不简单。
他们再看郎秋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尊重,不敢再想让她当自己儿媳妇的事。
这一大群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开了好一会儿玩笑,等大家的笑声都停了,秦老才开始说正事。
“余平,你父亲多大岁数?”
“虚岁五十二了!”
秦老轻轻点点头,说:“据我所知咱们军垦有政策,凡是年满五十岁,尤其是像你父亲这样上过战场,受过战伤,还有军功章的都可以提前退休,不仅退休工资很可观,连看病住院拿药全都是百分百报销的,你们要是没有门路,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要不你父亲这身体,还起早贪黑每天在地头忙活十来个小时,可怎么撑得住?”
听到这话,余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大妈的脸则直接垮下来了,看着秦老说:“老余就是头倔驴,人家工作人员都上门多少趟了,劝他退休,他还不乐意,说他才五十就躺在家里吃闲饭亏良心,还把人家工作人员撵跑了!”
一提起这茬,张大妈气得不行,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这辈子真是不知道在忙活啥,好工作不要,非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刨地,儿子当初能进水利局,那么好的单位被他个倔驴搅和了,非要儿子去当兵,还要弄去最偏远的地方当兵……”
郎秋月看张大妈脸气得通红,眼泪不停流,走过去递了手帕,轻声安慰着:“张大妈,别生气了,再把身体气着就不好了。”
张大妈:“怎么能不气,一提这茬,就气得我心口疼。”
武奇正叹了口气:“唉!我这余大哥一辈子不求回报,只讲牺牲讲奉献,走出兵团,说有这样的人,怕别人都不会相信,以为是我编瞎话的。”
余平:“我以前也不理解,觉得我爸又犟又傻,可是当兵以后慢慢就理解了。其实在军垦,在兵团,像我爸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不仅仅只是几个人、一群人、一批人,而是一代又一代的人,把青春和热血都奉献在兵团的热土上了。”
秦老也激动地连连点头:“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这就是军垦人,这就是兵团人!余庆虹提前退休的事我来当这个坏人,我来替他做主,我来替他安排!”
余平的眼睛都亮了,不敢置信地问:“秦老,我爸退休的事,您能安排?”
“安排了!他要是有啥不满的,让他把倔驴脾气冲我来,我不怕!”
秦老朝着郎秋月一挥手,“奇正,秋月,小武,这小犟老头咱也看了,回去了!”
几个人都跟着秦老身后出门。
余平和张大妈急忙拦住几人,非要把他们留下吃饭。
秦老嘿嘿一笑:“今天就算了,等小犟老头的退休手续办下来,我要来吃红烧肉!”
余平和张大妈一个劲儿地感谢,连声说:“那必须是五花三层滋滋冒油的红烧肉!”
“你们先别告诉这个小犟老头,等到吃红烧肉那天我再当面跟他说,我倒要看看这倔驴子要怎么冲我尥蹶子,哈哈哈!”
秦老背着手,乐呵呵迈步离开。
武奇正、郎秋月、武勤几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