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向来擅长管理时间,对打折商品的信息更是了如指掌。
出来时,她已经让七夜把床单被罩、沙发罩连带着窗帘的尺寸都发了过来。
AI机器人就是好用啊!
也许别人用不惯,但李娜用得相当习惯
就是这AI机器人啊
好用是好用
但也让我们,尤其是我们底层的这些工友们,生存环境越发被压缩得厉害了!
她本来就打算这个时候买,幸运的是,还在地铁上刷朋友圈刷到陈家布店正在打折的消息,于是立刻在5号线站点下车,直奔店铺而去。
这家店地段不偏,店面宽敞,还有专业缝纫工人,现场制作。
“娜娜?来啦!我刚发朋友圈,你来瞧瞧,这都是刚清出来的,都是上等布头,快看看需要哪些?”
胖胖的老板娘陈大姐笑呵呵地,甚至带点兴奋地迎了上来
没办法,李娜专门买这些打折的东西,却还要好的。
虽然很多时候,李娜买的这些打折拼接的布头,价格和那些普通布料一样,甚至还要高一些,但质量很好。
李娜属于不挑好不好看,就专挑好料子的,主打一个实用。
“陈阿姨,我看您发了好多。能用布头帮我拼两个床单吗?两种布拼一个就行。”
“没问题!这边全是好布头,三折清仓!”老板娘指向叠放整齐的布堆,虽颜色各异却不见杂乱。
李娜伸手摸了摸,布料质感确实扎实:“那我要浅绿和浅蓝的布头,拼两个床单和两个被罩。哎,这大红布也好看,够做两床被罩吗?”
“够的够的!瞧瞧这小碎花布?手感顶好呢!”陈大姐抽出一匹红黄相间的碎花布。
李娜捻着布料,鲜亮的色彩在指尖流淌:“行,这碎花布给我拼个沙发巾吧!还有还有,这是我窗帘的尺寸,你就用你们这些窗帘剩的布头给我拼一个吧,好看的,不能有白的。既然是拼接的,您可得算便宜点。”
“打包价880,再送你一对拼布枕套!可不能再还价了啊!”
李娜盘算着还算划算:“成!您先做着,我回趟厂里取东西。”
“快去快回!”陈大姐爽快应声,又皱眉打量她,“娜娜,你这脸,又白又黄的,这可不好,流水线的活儿太耗人了,你们还常常熬夜加班,可别再减肥啦!
你这孩子呀,我看你别在那什么电子厂干了,给我干来吧!咋地也给你找个能睡觉的地儿!”
“陈大姐,我想想啊,就是辞职也不能立刻就辞,他们不给工资!”
李娜没细想这话的怪异,径自赶到工厂。她联系了工友英环姐帮忙搬行李。
“真要走啊娜娜?” 39岁的英环姐眼窝深陷,不舍地拽住她,“半个月工资都不要了?”
“死者为大……奶奶最疼我了。”李娜想到爷爷奶奶,悲伤就自然流露出来了,“以后不回来了,这儿消费高挣钱少。机票都订好了,这就得走。”
“那常联系啊!”英环姐一路帮她拎行李到地铁口,忧心忡忡道,“生老病死……你也别太伤神。瞧你这脸色,焦黄得吓人!”
“谢了,英环姐!”李娜真心道谢。这大姐的关怀让她心头酸酸的。
但该隐瞒的东西也得隐瞒,世界上好多有着基本道德底线的好人都这样的,既怕你过得苦,又怕你开路虎。
转乘地铁时,陈大姐发来消息告知床品已完工。李娜顺道买了辆名牌电动车——明码标价3600元,限速是国家规定,这点是真没办法,好慢。
当然李娜也可以去考一个什么摩托车的车本,但感觉好麻烦。
好在这家店给自动上牌照,省了很多事。
她将床品和行李统统捆上车。布店小工热心用布条帮忙固定,竟也塞得满满当当。
途经寿衣店,李娜足足买了50元金纸。这种给逝者叠元宝的冥纸,她曾偷摸在宿舍叠了卖给店里换零花钱,直到被举报才停手。老板嫌晦气,倒也不难理解。
如今机器叠的金元宝便宜,可总有人执拗地认为:唯有亲手叠的,亡魂才能收到。
连印制的冥钞也被诟病是“阴间假币”,非得用铜钱模具敲出来的才算真钱。
自然,这些都是活人无从验证的。谁也不能魂魄离体去什么所谓传说中的冥界或者鬼界瞧瞧是不是?
李娜真的很想念爷爷奶奶,虽然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她还是亲手为爷爷奶奶叠元宝,就想着万一呢,万一呢,虽然知道,但是很多人不都这样吗?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做就是另外一回事。
二老暴病离世时没受罪,可是活人却想念啊,李娜想念二老想念十几年了!
虽然有时候在想,就算真是迷信的那种说法,爷爷奶奶也早就该投胎转世了吧!
但是不是也有另外一种说法吗?反正李娜对这也不太懂,就说人有三魂七魄,还会留下一个魂守候什么后代子孙!
那管他呢
做就完了
更别说李娜若将来手头紧,这些金纸叠出的元宝还能去寿衣店换钱;若宽裕,就都给爷爷奶奶烧掉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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