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就在吴邪盯着那大蜘蛛的时候,一旁的老痒已经蠕动了过来。
见吴邪没有反应,老痒直接伸出脚踹向吴邪。
吴邪被踹了一脚,以为危险再度来临,于是迅速卧倒,然后一脚踹了回去,正中老痒的脆弱之处。
老痒发出尖锐爆鸣,“呜”!
吴邪一个丝滑翻滚,回身望去,眼里带着警惕。
然后,他就愣住了。
“老痒,老痒,你没事吧”,吴邪赶紧往老痒那边滚。
老痒涨红着脸,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布条死死堵住嘴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他狠狠瞪向吴邪,那眼神明摆着在控诉,你瞧瞧眼下这情况,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吴邪顾不上多想,俯身调整角度,费了不少力气,总算一把拽出老痒嘴里的布条。
布条刚一扯开,老痒的数落立刻劈头盖脸砸了过来,那叫一阵鸟语花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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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自知理亏,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半句都不敢回,等老痒稍稍歇气,他连忙把手伸到老痒面前,“消消气,消消气,帮我解开绳子”。
老痒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把头扭向一边,摆明了绝不搭手。
可仅仅过了一分钟,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对着吴邪手上的绳子,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又咸又硬又涩,但是为了自由和生命,老痒义无反顾。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尝试后,老痒终于解开了捆住吴邪手腕的麻绳,他脱力般的躺在地上,这经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吴邪解放双手后,立马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然后给老痒解绑,但那绳结实在太难解,索性直接用匕首割了。
重获自由的老痒立马站起来走了几步,很好,他不再是一个蛄蛹者了,他现在是自由行走的花。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快湿透了,满身都是黏腻的冷汗。
老痒大幅度活动着手脚关节,骂骂咧咧地吐槽,“这帮人简直不是东西,缺大德,拿咱俩喂蜘蛛,今天真是撞大运,好在这蜘蛛大仙有眼力见、放过咱俩,不然我这条命铁定交代在这破石室里了”。
吴邪没搭话,低头拍了拍身上沾满尘土水渍的衣服,目光沉沉扫过石室右上角,那只巨型蜘蛛依旧静静蛰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看着似乎是睡着了。
“别废话了,赶紧走”,他低声催促,“它刚才不动不代表一直不动,鬼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发难”。
老痒一想也是,不敢再多逗留,捡起地上的行李装备,快步钻进了方才的黑石洞口。
洞内两侧全是厚重坚硬的整块花岗岩,石壁冰冷粗糙,常年被地底湿气浸润,摸上去又凉又滑,两人举着手电,步步谨慎往前探路。
走了十几分钟,通道寂静得吓人,没撞见泰叔一行人,也没见到有机关触发的痕迹,两人这才放心不少,不知又纵深走了多久,一阵潺潺流水声,悠悠从黑暗深处传了过来。
听见水声的瞬间,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先前水潭的阴影还印在心里,对有水的地方,两人打心底里发怵,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忌惮,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动。
越往前走,狭窄石道越发宽敞开阔,压抑的幽闭感缓缓褪去,待两人彻底走出狭长通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极其宽阔的地下河,赫然横亘在眼前,吴邪再一次感叹,大自然那真的是鬼斧神工啊。
水面几乎要覆盖住整个溶洞,水流异常湍急,氤氲着的白雾,河道左侧的岩壁上悬着很多铁链。
吴邪抬手用手电照向河面,试探着抬脚踩入水中,老痒紧随其后跟着下水。
双脚触水的刹那,两人几乎同时皱紧眉头,神色一愣,“不对”。
这地下水竟半点不似方才潭水的冰凉,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热度,暖融融裹住四肢。
老痒满脸诧异,“水是热的?难不成这底下是温泉?可哪有这么大面积的地下温泉,根本不对劲啊”。
他心里存着疑惑,索性不信邪,抬脚继续往河中心试探着走。
起初水位刚没过脚踝,再往前迈几步便淹到腰腹,不过短短两三步距离,河水骤然加深,转瞬就漫过胸口,脚下河床像是陡然塌陷一般,深浅毫无规律。
温热的河水贴着肌肤,却让人半点舒服不起来,反倒透着一股诡异的窒闷感,老痒心里发慌,不敢再往前探,连忙转身快步折返回到吴邪身边。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脸色凝重地看向吴邪,“老吴,这水不光是热,还深得离谱,前面根本踩不到底,这河咱们不好过”。
吴邪垂眸望着冒着温热雾气的河面,指尖摩挲几下,是不好过,可也得过啊。
就在二人迟疑之际,平静的河面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起一道巨大水花。
强劲的水底冲击力骤然炸开,水波狂翻,力道猛得让人立足不住,吴邪和老痒身子一晃,双双踉跄跌坐在温热的河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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