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李元霸,罗士信出山(1 / 1)

第677章李元霸,罗士信出山(第1/2页)

“住嘴!”

李建成瞧着车驾越来越近,低声训斥道。

尽管现在的杨倓已经开始失势,他们也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也没开口啊。”

李元吉低声嘀咕道。

车驾在城门前缓缓停下。

“大公子,陛下有请。”

一名宫人快步走到李建成面前,躬身道。

李建成看了一眼身后兄弟,整了整衣袍,便跟着宫人上了车驾。

他弯腰钻入车厢的瞬间,抬眼看向端坐在车厢内侧的杨倓,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那张脸,比他离开时憔悴了太多。

眼窝深陷,面色蜡黄,连嘴唇都泛着一层不健康的灰白。

杨倓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闭,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臣李建成,拜见陛下。”

李建成连忙垂下眼帘,将那份惊讶与思量一并压进心底,拱手道。

“嗯。”杨倓没有睁眼,声音低而缓,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令弟……可曾回信了?”

“回陛下,已经回信了。世民亲赴紫阳观,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元霸带回东都。”

杨倓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李建成脸上。

“此次叛乱,若终能平定于你兄弟之手,朕……封你们李氏为王。”

片刻后,他坐直了些身子说道。

封王。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微微紧了一下。

祖父当年为吕骁封王,封出一个权倾朝野的朔王,封出一个连他都压不住的靠山王。

他本不想重蹈覆辙,可事到如今,他能拿出来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若不让李家尝到足够大的甜头,人家凭什么替他拼命?

“能为陛下效命,是我李家之责……”

李建成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

“不必多言。”

杨倓抬手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厌其烦的冷淡。

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肝脑涂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说的人不累,他听的人都听腻了。

他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兵马、实打实的刀枪,不是这些轻飘飘的空话。

李建成识趣地闭上嘴,躬身退出了车驾。

他站在官道旁,目送着那辆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大哥,他和你说什么了?”

李元吉立刻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闪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陛下说,若能平定叛乱,他将为李家封王。”

李建成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答道。

李元吉听到封王两个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若是在几个月前,他听到这两个字或许还会心头一热。

可现在不一样了。

藩王反叛,各地皆不听朝廷调遣,杨侑在南阳扎根,吕珩兵临虎牢。

大隋还是以前那个大隋吗?

封王?

一个王位,已经喂不饱他们李家了。

“你莫要生事。”李建成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一切等父亲和世民他们来了再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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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回应道。

好。

那就让这个杨倓再活个几日。

一旦他们李家人到来,把持了朝政。

这所谓的天子,他李元吉也是想打杀便打杀。

另外一边,紫阳观。

李世民给李建成回过信后,便急匆匆来到了此处。

可这些时日,他也不曾见过紫阳真人和李元霸的面,只能住在观内一直等候。

“二公子,这紫阳真人……是不是不愿意让元霸和士信出山,把他们给带跑了?”

秦琼站在他身侧,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元霸和罗士信是他们李家对抗吕骁的最后底牌,若是这两个人出了什么变故。

那他这些年的隐忍、等待、筹谋,就全都白费了。

“秦二哥稍安勿躁。”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山道上,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真人若有心阻拦,当初便不会答应收下士信。他既收了人,就不会无缘无故把人藏起来。”

他语气笃定,可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多年来的处事之道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半分急躁。

他若是慌了,秦琼只会更慌。

秦琼看着李世民那副不动声色的侧脸,终究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停下脚步,站在石阶边缘,望着山间那片渐浓的白雾,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快些回来吧。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又过了三日。

紫阳观的山雾依旧浓得化不开,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偶尔响一两声,又归于沉寂。

李世民每日清晨都会站在观前的石阶上,朝那条通往山外的路望上一阵。

可每次看到的都只有被雾气吞没的树影和空无一人的山路。

秦琼比他更急。

从第二日开始,他几乎每隔半个时辰便要跑去找观中的道童问上一句,你师父回来了没有。

头两回,道童还耐着性子回他一句家师远游未归,请稍安勿躁。

到了第三日,那道童远远见秦琼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便抢先一步钻进偏殿躲了起来,连面都不肯露了。

“奶奶的!老子一把火把紫阳观给烧了,我看那牛鼻子老道出不出来!”

秦琼在空荡荡的偏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他终于压不住那股翻涌了多日的烦躁,一甩袖子,脱口骂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旁边的香炉被他猛地带了一下,铜盖当啷一声磕在炉沿上,惊得廊下的鸟扑棱棱飞走了一片。

“秦二哥!”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来,声音比往日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厉色。

他看着秦琼那张因为连日焦躁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记得许多年前初次见到秦琼时,秦琼眉宇间带着几分让人心折的磊落与从容。

那时候的秦琼,说话不急不躁,做事沉稳有度,走到哪里都有人拱手喊一声秦二哥。

可如今这个站在他面前、骂骂咧咧要放火烧观的人。

眉眼间那股戾气已经盖过了往日的侠气,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