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傲慢之罪(1 / 1)

第620章傲慢之罪

一场关乎禁忌知识和灵能的战争,在原体家乡打响。

沐浴在奥术之下的神秘之城,被战火的喧嚣打碎了宁静祥和,冲突愈演愈烈,从提兹卡蔓延到整个世界。

凡人巫师能力有限,但数量极其庞大,他们团结起来反抗星际战士。

魔法和灵能,这种来自亚空间的超凡力量,将凡人和星际战士的差距缩小,使得肃清战争陷入僵持。

千子的肃清行动举步维艰,凡人不肯放弃力量,不愿戴上抑制项圈接受军团的灵能管制。

灵能是凡人安身立命的根基,他们既已拥有强大力量,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军团战士错愕不已,没有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凡人,反抗起来如此决绝。

从军团学派流传出去的奥术秘法,成为了凡人违抗军团的力量。

战争打得很艰难,甚至有些难看。

阿里曼犯了傲慢之罪。

他拆解三千名军团战士,以小队形式全面出击,想用最快速度收缴危险知识,却低估了凡人的抵抗心。

他认为只需一道命令,凡人会乖乖听话,排著队送上禁书,等到基因原体的裁决。

可事实完全相反。

凡人拒绝服从命令,毫不犹豫地攻击信使,打著反抗暴政的旗号揭竿而起。

抵抗来得猝不及防,前期战略预判失误,导致军团进退两难。

阿里曼的傲慢和轻视,让军团付出了代价。

反观凡人却士气高涨,他们曾经一无所有,现在不可能放弃拥有的力量。

底层的利益共同体团结一致,默契地放下恩怨,反抗赐予他们力量的上位者,企图攫取更多力量和利益。

面对数量庞大的叛军,军团被迫收缩防御,防守提兹卡和周边要塞,等待援兵到来。

「军团随时可以出击。」

王族威仪号舷窗,杜姆穿一身黑红色长袍,站在巨大落地窗前,平静地俯视普罗斯佩罗。

循环风轻轻吹动披风,他双手抱在胸前沉声说道:「不用全戒备状态,观察事态发展就好。」

「原体的母星,不需要其他军团插手处理本地事件。」

灵能泛滥的危机早就存在,亲手点燃的炸药包,杜姆怎么会去掐灭它。

这场叛乱,早在他预料之中。

凡人本就是无根浮萍,他们绝不妥协、绝不甘心交出力量,自然用尽全力反抗军团命令。

阿里曼本可以行事温和一些,缓步推进收缴工作,避免大规模叛乱爆发。

因为傲慢,他身为擅长预言的黑鸦学派大灵能者,没有发动预言去看看暴力行事的后果。

隐藏的暗雷被杜姆提前引爆,阿里曼急匆匆地火上浇油。

如今酿成大祸,杜姆不会也不好去收拾残局。

「合该如此。」亚斯特兰扶矛叉腰,透过舷窗,看普罗斯佩罗上时常爆发灵能光辉,「棍子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好言相劝,永远比不上棍棒加身。」

「灵能滥用的恶果,需要他们亲身经历一遍,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是这样的。」杜姆点点头,「人类会因为自己的见识,产生傲慢和偏见。」

「马格努斯沉迷神秘学知识,认为世人愚昧,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却没有仔细思考,知识后面伴随怎样的危险。」

「如果灵能可以随意传授和滥用,可以带来繁盛,那灵族为什么会陨落?」

「宇宙中那么多灵能知识和遗迹,一个又一个种族毁灭,恰恰说明了灵能的危险。滥用灵能,最终只会招来灾祸。」

「现实宇宙,物理法则才是基本存在。灵能来自至高天,是危险的外来物,有一定的惊喜和便利性,但绝对不能成为主流。」

说著,杜姆想到了太空死灵。

死灵虽然是异形,但也值得被学习。

由于亚空间的存在,现实宇宙所有种族,或多或少对灵能有发现和利用。

太空死灵则不同,它们深耕实体物理科技,并且登峰造极,使用的科学技术比亚空间法术更像魔法。

死灵站在物理法则巅峰,对灵能发出鄙夷的冷哼。

但万事万物要辩证看待,死灵的强大,绝不是单方面造就。

天堂之战前,亚空间风平浪静,对物理宇宙的影响微乎其微。

那时,生命种族可以肆意发展科技,不需担心亚空间污染,完全没有顾虑。

现在,亚空间翻涌著惊涛骇浪,时刻冲刷著现实宇宙的壁垒,只要生命拥有灵魂,就无法逃离它的影响。

科技和知识被诅咒,邪神漫不经心地嬉闹,就可以让一个种族沉沦毁灭。

「马匹需要一套缰绳。」

亚斯特兰的声音响起,唤回杜姆飘远的思绪。

他将灵能比作马匹,因为人类在很长时间里,离不开灵能的便利性。但需要缰绳来把控灵能的监督和使用,避免它像脱缰疯马一样造成伤害。

「浅而易见的道理。」杜姆颔首,抬手指向提兹卡,「但很多人不明白。反而认为应该释放天性,让马儿自由奔驰。」

「现在跌落马背,被蹄铁踩伤了,就该默默承受肆意的代价,用伤痕和痛苦做记号,铭记代价带来的伤痛。」

「呵。」亚斯特兰冷冷呵了一声,脸上面无表情:「我认为他们记不住代价。」

「灵能就像树洞里的宝藏,上面盘踞致命毒蛇。有人敬而远之,不会触碰危险;有人小心翼翼,用镊子攫取宝藏。」

他指向灵能波动愈发强烈的战场,「而有些人忽视危险,把手伸进树洞里,肆意地向外掏出宝藏。可他们不知道,毒蛇从不是具象的存在,而是随著宝藏蔓延的诅咒。」

「获得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大公。」杜姆耸耸肩,无奈地摇摇头,「话虽如此,但有些东西无法避免。」

「因为见识过「毒蛇」本身,我们知道危险,但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危险的含义。」

「我们好心的阻拦,可能会被认为是某种私心,阻止对方获得宝藏。」

「只有感觉到真实的痛苦,才能铭记危险。不求他们停下掏树洞,至少带上一只手套,心里有些敬畏之心。」

「等吧。」杜姆俯瞰被围攻的提兹卡,「千子守备军坚持不住了,求援星语已经发出,赤红之王即将归来。」

「如果出于纯粹的理智考虑,我希望普罗斯佩罗的叛乱升级。伤口足够大,再次触及时才会小心翼翼地回忆伤痛。」

「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普罗斯佩罗主动求援之前,军团不要参与到星球内乱。」

「吞下苦果,才知道自己造孽有多深。」

「明白了。」亚斯特兰嘴角带著笑。

人类总是喜欢幸灾乐祸,特别是知晓真相后,更乐于旁观他人吞咽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