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什么指教,咱们是搭档,一起把桃花县的工作做好。”
王成功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侧过身,向他介绍身后的班子成员,“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常务副县长吴亮同志,这位是纪委书记邱健波同志,这位是组织部长陈日攀同志……”
柏爱民一一与各位班子成员握手,态度谦逊真诚,没有丝毫的倨傲之气。
他虽然曾在市委办公室工作多年,见惯了各级领导,但如今自己成了县领导,面对这些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同志,他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周国良站在一旁,看着柏爱民得体的表现,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常务副县长吴亮握住柏爱民的手时,笑容依然灿烂,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作为常务副县长,原本是最有希望接任县委副书记的人选,但上级却空降了柏爱民下来,虽然吴亮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介绍完毕后,王成功引领柏爱民走进了县委大楼的小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刚才在门口迎接的班子成员外,还有县人大、县政协的主要负责人,以及部分县直部门的负责人。
看到柏爱民进来,大家纷纷起身鼓掌,掌声热烈而真诚。
王成功在主位上坐下,柏爱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王成功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热烈欢迎柏爱民同志正式到任桃花县委副书记!”
“柏爱民同志是从市委办下来的优秀干部,政治素质过硬,工作能力突出,熟悉党务工作。他的到任,将为我们桃花县的班子注入新的活力!”
“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全力配合柏书记的工作,支持他尽快熟悉情况、进入角色。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众人齐声应道,笑声和掌声再次响起。
几位县领导也纷纷表态。
常务副县长吴亮率先开口,笑容满面:“柏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桃花县的班子,在王县长的带领下,一直是很团结的。您来了,我们这个班子就更强大了!”
张广生也笑着附和:“是啊,柏书记,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其他县领导也纷纷点头,表示热烈欢迎和支持。
会议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大家陆续起身,走出会议室。
张广生快步跟上王成功,压低声音道:“县长,工业区附近土地出让的工作,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您看现在方便吗?”
王成功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广生县长,现在有点忙,过段时间吧。”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广生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王成功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以前王成功对他总是热情而信任的,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听他汇报。
但今天,王成功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虽然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张广生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但又安慰自己,也许县长真的太忙了,毕竟马上就要升任书记了,事情多也是正常的。
他点了点头:“好的,县长,那您先忙,我等您有空了再汇报。”
王成功带着柏爱民,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王成功亲自给柏爱民泡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笑道:
“爱民,咱俩可有日子没坐下来好好聊了。”
柏爱民接过茶杯,也笑了:“是啊,自从你从市委办出来,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上次和你聊,还是在去年的你到市委开完会后。”
柏爱民目光中带着真诚的祝贺,“县长,恭喜你。常委会通过了你的提拔,省委那边的程序也快走完了吧?县委书记,实至名归。”
王成功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先别急着恭喜我。正事要紧。”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爱民,你刚来桃花县,对县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先把全县的情况摸清楚,把党务工作担起来。”
“各乡镇的党委书记、县直各部门的党组负责人,你都要逐一谈话,了解他们的思想动态和工作情况。基层组织建设、党员教育管理、意识形态工作,这些都要尽快上手。”
柏爱民坐直了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书记放心,我一定在一个月内把情况摸清楚,把党务工作担起来。”
王成功看着他,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语气也低沉了几分:“还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柏爱民敏锐地察觉到王成功话中的分量,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拿起笔,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县长,您说。”
王成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可能一个月后,县政府那边会有一些动荡。”
柏爱民的心猛地一跳。动荡?什么动荡?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看到王成功凝重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柏爱民重新翻开笔记本,等待着王成功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我会安排你负责县政府的一些重点工作和项目的牵头。”
柏爱民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是县委副书记,分管党务工作,按照常规分工,不应该插手县政府的行政事务。
王成功这个安排,明显不符合常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县长,这个……可不是小事啊。我是县委副书记,按照分工,主要协助您抓党务和干部工作,不直接分管政府的具体业务。”
“如果我去牵头政府的重点项目,会不会不太符合岗位职责?而且,其他副县长会不会有想法?”
王成功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你放心,这个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