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们都睡过了啊(1 / 1)

周禾点头:“找到了,跟班长同样的死法。她……她被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团队收留了,最后……没受罪。”

管舟舟将啃得干净的鸡骨头放回锡纸边,撕下另一个鸡腿递到张庭宇面前。“顺便,我们带回了那队人。”

张庭宇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抬手谢绝了,又给自己斟了杯酒,沉默了半天,才再次开口:“我哥呢?”

“挺好的,飞鹏哥跟胡哥早就磨合好了,再加上吴哥和邓哥,他们四个在,不会有事的。”周禾回答。

“他很想你。”

原本压抑的气氛,被管舟舟这句突如其来的揶揄给打断了。

张庭宇扭头,看着自家室友脸上那贱兮兮的表情,勾起唇角道:“我知道。”

“啊?”管舟舟又将鸡腿让给周禾,对方也拒绝后,才嘟哝着吃起来。“我还以为你会不承认呢。”

“如果我不承认我在乎他,那他就太可怜了,我也是。”

管舟舟微怔,右臂绕过张庭宇的肩膀。

“把油弄我身上我杀了你。”张庭宇淡淡道。

“嘿!你这酒蒙子还要杀了我?”管舟舟顺势一把搂过张庭宇的脖子,“你打得过我——”

不等管舟舟说完话,张庭宇的身形化作暗影,轻松从她的“束缚”中钻了出来,手中依旧端着高脚杯,姿态优雅地站在小溪旁的一块石头上。

“打不过你,我还跑不过你吗?”

管舟舟轻笑一声,张开右手五指,低声吟诵了一句,掌心立刻出现了一团风链,如丝绸般成型,在她面前交缠。“要不要试试你的帝王舞步能不能逃出我的风链?”

风链一出,整个草原上的气流都开始紊乱。

风掠过草丛的“沙沙”声增大,张庭宇能看到远处坐在夏恺身边的侯京曦长发狂舞,就连那小子刚给她别到发间的草环都飞了。

她是不想破坏这对小情侣的约会时光,连忙点头道:“行行行,你厉害,行吧?”

“切,这还差不多。”

张庭宇松了口气,又抿了口酒。

这样的打闹,真是久违了。

“话说……”周禾啃着鸡腿幽幽地开口:“老张,你挺能喝的?”

张庭宇举着酒杯的手一顿。

说来惭愧,她岂止是能喝,在90%的人面前,她可以称得上是海量。

“还行。”

管舟舟凝眉:“那你团建还逃酒?”

张庭宇尴尬地笑:“跟你们喝没什么意思,这东西毕竟伤身体。”

“嚯!这给你牛的。”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训练,你也可以千杯不倒。”

她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站在两位室友震惊的目光中,没多解释。

在她原本的人生轨迹里,有太多场合必须保持清醒。

即使被灌,也不能醉,不能失态。所以必须接受训练,要让身体更适应酒精,要掌握饮酒速度,要学会字面意义上的“推杯换盏”,要在酒桌上笑里藏刀。

很变态,但在她所处的那个世界里,很有必要。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周禾很快就将注意力拉回了她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上。

张庭宇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情报的流转,各级的动作,都需要时间。

“且等。”她说。

当晚,也许的确是酒精上头,张庭宇难得困倦,只想早早上床睡觉。

不过,她还是将今天收集的情报以关键词的形式在工作台前记录了下来,在头脑中清晰捋顺后,从抽屉里又抽出一沓纸,在上面缓缓写道:

【演讲】

黑笔在她的指尖悬浮,翻转了很久。

民兵这个群体,首先是利己的,其次才是团结的。看似凝成一团,实际不过是被水润湿后攥出来的沙球,一旦水分蒸干,就散了。

而想让水变成胶,就必须给他们一份共同的敌意,一条统一的叙事。

那事情就很难办了。

这东西不能大,不能小,不能有明确指向性,不能误伤。

她收回念力,自嘲地笑了笑,笔应声落在桌上。

这东西要是没把握好,她张庭宇那是真的要吃枪子的。

唉……有时候人的大脑就是这样,利用一个看似完整而完美的雏形来欺骗自己,结果真实施起来,却发现中间有无法解决的重大问题。

她将演讲二字涂黑,随手将其塞进了碎纸机。

不想了,睡觉!

而正当她掀起被子,准备跳到床上时,门被敲响了。

“……谁?”

“我。”是周禾的声音。

这么晚了难道是出事了?张庭宇心中一惊,连忙说了声“进”。

结果,周禾进来的时候同样穿着睡衣,还抱了个枕头。

张庭宇:“?”

周禾:“我今晚跟你睡。”

张庭宇皱起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说着,周禾就大步朝她的床走来。

“你是不是喝多了?回你屋睡去!”

张庭宇是真害怕了。

这太奇怪了!

谁知她拒绝间,周禾已经把枕头放在她的枕头旁,作势就要掀被子往里钻。

“你别!走开啊!”张庭宇难得拔高了嗓门。

周禾抬眼看着她,双目如古井无波。“怕什么,我们都睡过了啊?”

“我求求你说话注意点行不行?”张庭宇头皮都麻了,整个人往后缩了好大一段距离,背几乎要贴到窗帘上。

“你睡你那边,我睡这边,互不打扰。”

张庭宇在原地站了半天,眼看着周禾钻进她的被褥,背对着她,安静地躺了下来。

她垂下眸子。

周禾……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掀开另一侧的被子,平静地躺了进去。

不多时,床铺震动,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均匀喷在她后颈的呼吸——周禾竟然转过来了!

下一秒,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到了她的后背。

她瞬间打了个哆嗦。

正当她想喝止周禾时,突然发现对方不再有其他动作。

没闹着玩,也没搂或者抱,周禾的指尖就那样贴着她的背,搭了个边。

这种感觉……是她小时候难得跟母亲同睡时,试图用接触来确认对方还在的那种……安心。

回想到今早周禾的反应,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又占卜了?”张庭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