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被捕入狱(1 / 1)

折骨囚春深 通蘅 1737 字 1个月前

江见微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吊在一根粗粝的木梁上,双手反绑,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四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像是一间废弃多年的地窖。

她动了动手腕,绳索勒得很紧,挣不动。

脚步声从暗处传来,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她心上。

一个人影走近,在昏黄的油灯光晕里渐渐清晰——是个女人,穿着精致的裙衫,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斜斜划过脸颊,皮肉翻卷,尚未愈合。

她的脸是逃出东陵时被箭划伤的。

江见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脸上那道疤。

那目光太直白,直白到孟媛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她猛地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江见微身上。

“啪!”

皮开肉绽的剧痛让江见微闷哼一声,身体在绳索下晃了晃。

“看什么看!”孟媛的声音十分尖锐。

“贱人!要不是你,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见微缓缓抬起头,嘴角竟扯出一丝笑。

“现在,”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你的脸,终于和你的心一样丑了。”

孟媛的脸瞬间扭曲。

第二鞭狠狠落下,比方才更重,江见微咬紧了牙,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嘴硬。”孟媛围着吊着她的人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不愧是江岸大将军的女儿。啧啧啧……”

她停下脚步,凑到江见微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

江见微的身体猛地绷紧。

孟媛退后一步,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

她抬起手,用鞭子轻轻挑起江见微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我记得可清楚了。他被抽了一百鞭子,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硬是一声没吭。后来上了烙铁,上了夹棍,上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什么都上了。他就是吊着一口气,怎么都不肯咽。”

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

“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在等谁?等你?还是等什么人来救他?可惜啊,等到最后,也没等到。”

“你住嘴!”

江见微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眼眶瞬间通红,死死瞪着孟媛,那目光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嘶声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孟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欢畅。

“为什么这么清楚?”她慢悠悠地绕着江见微踱步,“因为这件事,是白砚清交给我父亲办的啊。”

江见微浑身一僵。

孟媛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就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你爹每一道伤口,每一滴血,每一声闷哼——我都亲眼看着呢。”

江见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折辱他?士可杀不可辱!他死了还不够吗?!”

孟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

“当然不够。”

她走回江见微面前,用bian子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爹攻入东陵,杀了白砚清的亲爹,这个理由,够不够?”

江见微愣住了。

孟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他没告诉你?他堂堂东陵皇帝,每天对着你这个杀父仇人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你猜过吗?”

江见微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听白砚清提起过他的父母。一次也没有。

她只知道自己父亲死在他手上,只知道他是仇人,只知道恨他——

可她从没想过,他为什么杀她父亲。

从没想过,在他眼里,自己又是什么。

她猛的想起他偶尔望向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那里面,有恨吗?

有,一定有。

可除了恨,还有什么?

江见微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不是疼的。

孟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愈发得意。

她绕着江见微又转了一圈,慢悠悠地欣赏着她的痛苦,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摧毁的珍品。

“哎哟,哭了?”她的声音尖细刺耳,“江岸的女儿也会哭?我还当你和你那硬骨头爹一样,死到临头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呢。”

江见微没有说话。

她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被绑着。

她想闭上眼睛,可闭上眼全是父亲浑身是血望着门口的模样。

“你们…”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杀了人,你们杀他就是了…为什么要……”

“为什么?”孟媛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因为你爹杀的可不止一人,可是东陵一个国!就连我母亲…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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