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世上知道你还活着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嘛。”

“为了让你活过泰坦试炼，我可是设计骗过了全世界哪。”

赛飞儿扬起脑袋，得意道。

“如果不想让谎言被戳破…你未来也得好好表现哦？”

“哪怕不是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小命，我也甘心为赛飞儿大姐头赴汤蹈火呀！”

「贼灵」巴特鲁斯立刻十分狗腿地表态。

“哼，你被缩减到这幅模样以后，唯一还没退化的就是说话的艺术了。”

赛飞儿轻哼了一下，算是赞扬了。

“咳…话说回来，大姐头…那个黑心女人说的话，你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贼灵」巴特鲁斯试探道。

“咱们这消闲日子过得多快活呀，何必非要趟这趟浑水呢…你说对吧？”

“……”

赛飞儿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取舍。

“老实说，我在想……”

赛飞儿缓缓开口。

“也许现在回去一趟也无妨。”

赛飞儿陷入回忆……

“…你又回来了，赛——”

阿格莱雅望见来人，话语骤然顿住。

“——啊。”

阿格莱雅目光落在赛飞儿面颊的创口，关心道。

“赛法利娅，你的脸上……”

“…我需要衣服。”

“随便，随便丢给我一件衣服。一块布也行，能遮住伤口就够了。”

“欠下的钱，我会还给你…我保证。”

赛飞儿气息起伏不定，直接开口。

“……”

“你…流着金黄色的血呢。”

阿格莱雅视线下移，落在赛飞儿流淌的血液上。

“…是，那又怎么样？”

“对，我是他们嘴里说的黄金裔——力大无穷的英雄！名扬天下的剑客！智慧超群的大学者！”

赛飞儿自嘲道。

“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轻声唤道。

“真是不好意思哪，那么厉害的一群家伙里，居然也会出现我这种穷人、小偷、骗子！”

“不如我在身上再划一道口子，把这黄色的玩意全都放干……”

赛飞儿道。

“…别说了，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出声打断。

“…唔。”

赛飞儿抿紧嘴唇，不再继续言语。

“我会给你衣服，帮你暖和起来。然后……”

“然后…留下来吧，留在我的织坊，直到你的伤势痊愈。”

阿格莱雅缓步上前。

“…嘁。”

赛飞儿偏过头。

“你不打算问我吗？问我这些伤是怎么落下的？”

“……”

阿格莱雅安静看着她，没有问。

“呵，也对，问了又怎么样？”

“我那么擅长撒谎，连你的金线都能骗过——既然确认不了真假，又何必多嘴一问呢？”

赛飞儿轻笑一声，又自暴自弃起来。

“…我不需要考问，也无需动用金线度量。”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不计代价。”

“留在这里吧。在这里，你不必再忍受饥寒交迫。”

“在我身边，你可以学着缝补已经破碎的自尊。”

阿格莱雅柔声道。

“你…不怕我会给这里带来坏名声？”

“你不怕我偷偷顺走你贵重的衣服，拿去外面倒卖？”

赛飞儿继续试探道。

“若是畏惧这些，我便不会向你发出邀请。”

阿格莱雅坦然回应。

“裁缝女，你真怪。大人们常说，经常撒谎的孩子本性难移……”

“…我努力试过不去活成他们口中的样子。”

“但讲真的？那太累了…我早就想放弃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让你失望？”

赛飞儿低声开口，心绪泛起波澜。

“因为我能感觉得到——并非依靠半神的力量，而是凭着在我胸口跳动的心脏——你喜爱这个地方。”

“所以你才会频繁经过。”

“所以你才会羞于停留，因为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金织」的招牌。”

阿格莱雅安慰道。

“……”

赛飞儿沉默不语。

“接过墨涅塔的神职以后，我已经习惯了让金线替我分辨真诚和虚假。”

“但我想要完成的那份使命，它偏偏需要我学会用心灵去信任、依赖。”

“赛法利娅——你是我交给这世界的一颗真心…也是它向我发起的一次挑战。”

“留在我身边吧。你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它不该常与伤痕跟淤泥作伴。”

阿格莱雅缓缓道出心底所思。

“……”

赛飞儿长久缄默，斟酌许久。

“你说话可真是九折十八弯，让人摸不着头脑哪。”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给你一天机会反悔——等践行时一过，再想赶我走可就晚了！”

赛飞儿笑着答应了。

“这群黑衣人……”

丹恒目光落在前方一众「清洗者」身上，低声沉吟。

“既不回应挑衅，看上去也不打算动武——那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施压。制造不安。植入焦虑。看来，这是他们所选择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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