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傻丫头,你现在的胆子也忒大了吧?!”
南宫云钊在发觉自己孙女南宫藜居然敢拿血翅黑蚊来合神,心里是又惊又急,不禁冲着南宫藜挡在他的背影呵斥道。
南宫藜没有理会爷爷训斥,她双眼紧盯穹顶,深知乾达婆变化莫测的飞舞分身随时会向自己发出反击,南宫藜立马操控脚下黑云再度分裂成漫天箭矢射向苍穹。
数以万计的黑蚊箭矢很快便遮蔽的整片天空,乾达婆的分身见状迅速四散奔逃,却终究被势如洪涛的箭矢所吞没,在扫清阻碍后,南宫藜的箭矢依旧飞速射向穹顶的最高层,直至集体扎入罩于穹顶的蛊瘴之上。
“成了?”守在南宫藜本体身旁的南宫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激动的大喊道,可才过了一秒的时间,他脸上的喜悦便凝成了阴郁的恐惧。
只见那遮在天空之下,不断翻涌奔腾的五色蛊瘴,好似有了生命意识一般,在被箭矢扎入其中的一瞬间,便变化成数百只体积巨大的娜迦头颅,将所有箭矢尽数吞没。
威胁片刻化为乌云,一只娜迦头颅在散座烟尘之后,又重新塑成乾达婆的肉身,面对正在想自己靠近的南宫藜,乾达婆讥笑道:
“呵呵,小丫头,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啊,居然敢拿血翅黑蚊来跟我较量,也好,该让娜迦尝一尝甜头了。”
说罢,乾达婆的身形化作一片烟尘虚无,紧接着,先前那上百只娜迦头颅便集体张开血盆大口,并对准了南宫藜的位置,陆续射出一波接一波深紫色的毒气流光。
南宫藜眉头一皱,随即将脚下黑云变作一顶圆形盾牌护于身前,那盾牌悬飞于南宫藜身边,一次次为其主动挡下娜迦毒流的进攻,每挡下一次,盾牌上的黑蚊都会被毒流消去大半,但很快南宫藜的黑裙就被分出一部分黑蚊重新填补盾牌上的缺口。
眼看南宫藜前进的速度并未因自己的进攻而减缓半分,所有娜迦的头颅突然重新汇聚成盘踞苍穹的遮天本体,这一次,娜迦含在口中的那波紫色光珠比之刚才大了不知有多少倍,随着它低垂着头颅闷吼一声,口中的光珠当即变作一波汹涌澎湃的毒流对着南宫藜直面射出,那毒流的紫光遍布整片海滩,苍天之下,草木,沙石,海浪,万种生灵皆被这诡谲的紫色所染尽,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从未有除此之外的任何一种色调曾经存在过,一切的一切,变得虚实难辨,整片海岸线,似乎只是从另一个维度不慎露出一角的海市蜃楼。
光芒愈发刺眼,南宫云钊为避免五门弟兄皆受波及,遂乘着玄鹤飞回地面,并用四种乐器所拨动而出的旋律,在每一个尚在梦中之人的头顶,罩下一层用风水火泥所加固而成的半圆形玄音盾。
在确认所有人都被自己的玄音盾保护好之后,南宫云钊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他感觉揉搓着双眼侧耳寻找自己孙女的心跳声,在成功捕捉到南宫藜的心跳之后,他瞪大了双眼看向天空,发现在南宫藜本因出现的位置上,竟无端飘落着数以千计的黑色落叶。
“不会的,绝不可能”,尽管南宫藜的心跳声不断的提醒着南宫云钊,自己的孙女指定还没牺牲,可看着那漫天飘舞的黑色落叶,南宫云钊的心头不禁还是冷了一圈。
“爷爷!光!那束光不见了!”,南宫蒲激动的冲南宫云钊大喊道:
“快听,那些不是落叶!”
南宫云钊在绝望中恍然惊醒,他赶紧竖起耳朵侧听那落叶所发出的响声,这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死物,而是一个个气息显明的活物。
“黑蚊?那些是血翅黑蚊!”
南宫云钊目光紧盯尚未飘落的地面的黑色叶子惊讶的喊道。
只见那些所谓的落叶,一直在随风飘舞,不得不说,它们的轮廓确实像一片片历经寒秋终已枯萎的树叶,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些东西表面的颜色虽说枯黑,但脉络中却长满了薄薄的腥红色纹点,看着就像心脉上正在供送着血液的心房,一个个忽停忽胀的,尽显生机。
一阵无名风忽然将这些落叶全部卷起,风消云散之后,落叶们互相叠加在一块儿,重新组建成一个人形,最终又重新变成了身披黑甲的南宫藜。
在看南宫藜那一身黑甲,每片甲片碎虽都薄如蝉翼,可它们成百上千的叠在南宫藜的身上,积少成多之下,逐渐又显得格外厚重。南宫藜抻了抻身子骨,黑甲上的落叶,其腥红色的斑纹立马有规律集体的翻起一阵涟漪,南宫藜满意的动了动有回血色的嘴唇,冷傲的看着天上的娜迦,底气十足的大声说道:
“谢了!这回,我可算是吃饱了!”
一声讥讽过后,南宫藜的身后突然撑开一卷黑色斗篷,这卷斗篷好似一杆插在她身后的旌旗,肆意的迎风招展,并乘起风浪,带着南宫藜直上九霄。
在感知到南宫藜那气势汹涌发杀气正在向自己快速逼近之后,乾达婆立马调转娜迦的脑袋扑向南宫藜,娜迦巨大的头颅与体型虽小攻速却异常迅猛的南宫藜在空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未等娜迦把嘴张开,南宫藜便率先一头扎入到娜迦的额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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