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的爪子带着腥风扫向竹安的面门,黑色的指甲泛着幽光,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厘米时,一道金色的光刃突然横劈过来,硬生生将爪子挡在半空。
“发什么呆!”林墨的吼声在耳边炸响,他不知何时冲到了竹安身前,拐杖上的金光几乎凝成实质,“想死吗?”
竹安这才回过神,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赶紧后退两步,握紧手里的照片,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脸上,心脏狂跳不止。
斗篷人被林墨逼退,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和戏谑的嘶吼,身形一晃,突然分裂成数道黑影,分别扑向苏晴和假林墨。
“这家伙会分身!”苏晴挥剑斩断一道黑影,剑身上的金光却暗淡了几分,“是混沌之力和虫卵能量的结合体!”
假林墨凝聚出黑色的混沌拳,硬碰硬地撞上另一道黑影,两人同时后退,假林墨闷哼一声,手臂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正顺着伤口往外渗。
“他的力量比安家村的怪物还强!”假林墨咬着牙,混沌之力在伤口处翻滚,却无法阻止血液变黑,“这混蛋在吸收我的力量!”
陈默抱着银色箱子躲在墙角,手指飞快地在箱子表面的按钮上跳动:“探测器显示他的核心能量在档案室深处!这些分身只是幌子!”
竹安立刻看向档案室内部,黑雾最浓郁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个跳动的红光,像颗心脏在缓缓搏动。
“墨竹!掩护我!”竹安大喊一声,归墟之力顺着手臂涌入玉佩,裂痕里的白痕突然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细线,缠绕在光刃上。
墨竹立刻会意,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身前织成一张大网,将扑过来的分身挡在外面。虽然网面很快就布满裂痕,但好歹争取了时间。
竹安趁机冲向档案室深处,光刃劈开黑雾,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墙壁在微微震动,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爬。
档案室里一片狼藉,书架东倒西歪,档案散落一地,上面沾着黑色的粘液,散发着和虫卵碎片一样的腥甜味。那个跳动的红光就在最里面的铁架上,被一个玻璃罩罩着,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竹安举起光刃,正想劈碎玻璃罩,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斗篷人的本体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照片,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你终于看到了……归墟的继承者。”
“这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竹安握紧照片,指节发白,“那个男孩是谁?”
“是你,也不是你。”斗篷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他是初代归墟使者的孩子,也是你的……前世。”
前世?
竹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想起玉佩里那股熟悉的温和力量,想起看到的陨石画面,想起赵长风说的“归墟玉佩原本是一对”,无数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初代局长和那个女人……”竹安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的……祖父母?”
“答对了。”斗篷人拍了拍手,语气却突然变得冰冷,“可惜啊,他们没能完成使命。五十年前,为了加固陨石封印,他们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了玉佩,永远留在了北岭矿区的矿洞里。”
他指着玻璃罩里的东西:“那是他们的日记,里面记载了所有真相,包括……你的使命。”
竹安看向玻璃罩,里面果然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绣着和照片里一样的沙漏图案。
“我的使命是什么?”
“找到‘墟’玉佩,重启封印,让陨石永远沉睡。”斗篷人一步步逼近,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但你太弱了,连自己的力量都掌控不了,就像你的祖父一样,注定失败。”
“你到底是谁?”竹安举起光刃,警惕地盯着他,“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斗篷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档案室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眉眼间和假林墨有几分相似,但更苍老,更阴沉,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像是两颗燃烧的煤球。
“你不认识我了吗,小竹安?”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三年前,在安家村的混沌池底,我们见过一面的。”
混沌池底?
竹安猛地想起三年前的事。那时候他刚觉醒归墟之力,误打误撞闯进混沌池底,遇到过一个被锁链绑着的男人,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说自己是“混沌的守护者”。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是你?”竹安的声音带着震惊,“你不是被锁链绑着吗?怎么会……”
“被锁链绑着的,只是我的分身。”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钻出来,“我的本体,一直藏在处理局的档案室里,吸收着这里的混沌之力,等待苏醒的时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现在,时机到了。陨石的封印松动,黑雾蔓延,整个世界都会成为虫卵的养料,而我,会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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