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让走(1 / 1)

“两位能跨阶斩杀黑甲尸王,破了这八卦血阵,属实让本场主大开眼界。”

场主拍了拍手,虽在赞贺,语气却不乏生意人的算计之意。

两名执事捧着沉香木托盘快步上前,盘中静静卧着两尊镂空暖玉盒。

盖子尚未完全揭开,浓郁的药香与沛然生机已然漫过整座白骨祭坛。

左边玉盒中,盛着一汪乳白粘稠的灵液,隐有真龙虚影在灵液中翻滚游弋;右边盒内是一截通体碧绿、散发着远古苍茫气息的古木断枝。

“万年地心淬体乳,可肉白骨、续天脉;上古建木残枝,乃是木系修士梦寐以求的通天神物。”

场主抬手虚引,语气格外慷慨:“黑岩城向来不亏待功臣。二位打出了斗兽场百年难遇的辉煌战绩,这是老夫给你们的嘉奖。”

在他看来,底下这两人完全是取之不尽的极品灵矿。

投入两件绝品天材地宝,不仅能让她们彻底恢复,更能将战力推至更高层次,为接下来的万兽狂潮赚取千万级别的灵石收益。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祭坛中央,姜无许拄着涤尘剑,喉间溢着血沫。

她看着飘落到面前的玉盒,眉梢微挑。

前世公司年底发年终奖和股权激励,往往意味着接下来要通宵连轴转加班。

老板给钱从不是做慈善,无非是想把员工榨出更多油水。

但既然资源都送上门了,怎么会有不薅羊毛的道理?

“场主大气。”

姜无许干脆利落的抬手,一掌拍开玉盒禁制。

她甚至没有调息等待,直接张口,将整盒万年地心淬体乳吞入腹中。

“姐姐!”阿萤刚想阻拦,却见姜无许神色如常,只得依言捧起那截建木残枝。

灵乳入喉,化作滚烫的热流顺着食道倾泻而下。

姜无许体内原本布满裂纹的经脉,在至纯灵液的冲刷下疯狂重塑。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咬合。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黯淡无光的五彩元婴猛然睁开双目,张口狂吸。

纯阳离火混合着地心淬体乳的药力,在四肢百骸间形成强劲洪流。

元婴体表的裂痕彻底愈合,金光大盛,身形骤然暴涨半寸。

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巅峰!

狂暴的五彩灵压自姜无许周身轰然爆发,气浪直接将脚下的白骨祭坛震成齑粉。

另一侧,阿萤盘膝而坐,双手扣住建木残枝。

青绿色的神霞自她掌心升腾而起,古木断枝化作纯粹的生机神性,尽数没入她眉心处的神印之中。

阿萤长发无风自动,眉心神纹彻底凝实,散发出上古神族独有的浩瀚威压。

体内原本阻滞的灵力屏障轻易无比的破碎。

筑基巅峰的壁垒轰然崩塌,一颗圆滚滚、青金交织的金丹在她气海中缓缓成型。

水到渠成,金丹初成!

悬空阶梯上,场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当即化为更深的狂热。

当场炼化,当场突破。

这两人的底蕴与潜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数倍。

只要牢牢攥在手里,整个南域的地下盘口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呼……”

姜无许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衣袍无风自动,染血的长衫在灵火中化为飞灰,露出一袭干练利落的玄色劲装。

她反手一震,涤尘剑铮然入鞘。

“药力不错,工伤算结清了。”

姜无许拍了拍衣袖上的碎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金丝面具人。

“按照最初签的契约,十场死斗已满,积分累计第一。场主,把我和阿萤该得的分红灵石结一下,我们赶时间,今天就离场。”

此话一出,空旷的地宫中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原本弥漫在四周的狂欢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站在场主身后的上百名黑袍执事,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握住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强烈的杀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死死锁住祭坛中央的两人。

场主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姜无许,脸上面具遮住了神情,但那双露在外的眼睛,已然没了方才的笑意,只剩冰冷的俯视。

“离场?”

场主啧啧两声。

“姜道友,老夫刚刚赐你万年地心乳,助你突破元婴中期;赐这丫头上古建木,助她凝结神品金丹。”

“吃光了老夫的本钱,扭头就想走?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家伙以为他们买了门票进来,是把自己签了卖身契送给他的吗?

阿萤闻言霍然起身,却被一边的姜无许拦住。

她向来先礼后兵。

于是还在跟场主讲道理。

“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打满十场即可自由离去!你们斗兽场白纸黑字盖了血印,难道想反悔?!”

“契约?”

场主认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小丫头,在黑岩城地下,老夫的规矩才是契约。你们难道忘记了自己签的那张生死状了吗,它的意思是生是斗兽场的人,死是斗兽场的饲料。”

他不再掩饰眼底的贪婪与掌控欲,完全是在看两件试图逃出掌心的名贵器物。

“留下来,做斗兽场的镇场杀器。接下来的每一场,老夫可以让给你们三成纯利。若是不识抬举……”

场主猛然抬起右手,衣袖一挥。

轰隆一声巨响!

整座地下斗兽场剧烈震颤。

千丈之外,斗兽场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上方,重达万斤的玄冰巨锁带着刺耳的锁链声呼啸坠落,严丝合缝的砸入地面凹槽。

八道粗壮的幽冥锁链同时贯穿玄铁巨门,将唯一的生路彻底焊死。

退路全断。

场主垂下目光,冷森森的盯着姜无许:

“那便横着出去。”

阿萤如临大敌。

如今敌众我寡,硬拼怕是没有生路可走。

她有点六神无主,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姜无许。

而后者看着落下的大门,神色平静,甚至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画饼不成改明抢,连离职流程都不给走。”

她嗤笑一声,缓缓握住涤尘剑柄,五彩真火在指缝间跳跃。

“加班我可以忍,但想扣我结算的工资,还想把我焊死在工位上……”

“你这老登,是真嫌自己命长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