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李子游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虎妞总感觉有人在幕后谋划着什么。
虽然他们师徒与对方算不上太熟,但想来也有一定的了解。
毕竟跨越了三个时代,他们都没有正面撞见过,显然多少是有些刻意避开。
在那三个时代里,对方如何谋划,李子游师徒二人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是那个时代的过客罢了。
然而到了现世,那人竟一点都没有收敛!
如今不仅在这长生界搞事情,还把主意打到他们师徒头上了?
想到这里,虎妞活动了一下双拳,骨节间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哧声。
她扭了扭脖子,摆出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冷声道:
“真是不知死活,师父,你说该怎么办吧?”
在虎妞眼里,即便有万千世界,上面还有上界,但长生界从始至终都是她和师父的家。
如今不仅有人想在家里搞事情,还想算计他们,这简直是孰不可忍!
李子游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擂台。
小丫头刚上场的时候,遭到了一番嘲笑。
那些外门弟子没有资格去悟痕峰,自然不知道她是悟痕峰的杂役。
而且她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看起来也不像是外门弟子。
先前也确实出现过杂役弟子前来参赛的情况。
毕竟有些杂役弟子虽然资质不行。
但仗着多修了几年,在新生大比中或许也能表现不错,从而得到长老们的赏识。
若现在没有被长老看中,那就只能在外门待上三年。
到了那时,宗门才会再次举行宗门大比。
要知道,拜入师父门下,就代表有专人教导,还另有资源倾斜。
三年时间,足以拉开巨大的差距。
擂台上,白悠悠刚走上去,就被对面的少年投来了一个鄙视的目光。
那少年身着一身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心中暗自腹诽。
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而且他根本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任何灵气波动。
少年心里忍不住埋怨,宗门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怎么给他安排了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对手?
无愧仙宗传承千年,一些弟子早早就听师兄们给过建议。
参加这新生大比,不一定是谁赢谁就能被长老看中。
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决之时,能展现出足以让长老们眼前一亮的出彩表现。
所以这第一场比试,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大家都会适当让对方多露两手,从而各自展现自己的所学。
在往年的大比中,也出现过明明赢了,却没有被长老挑中。
反而有两人打得十分出彩,各自都被长老一同收入门下。
而白悠悠面前的这个对手,此刻就怕眼前这小丫头太弱。
若是被他一下打倒在地,那自己可就彻底错过表现的机会了。
白悠悠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用竹子削出来的竹剑。
听见台下弟子们毫不掩饰的议论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局促。
然而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高处有一道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她抬起那怯生生的眼眸,与对方对视。
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对她照顾有加的小白峰主。
看到对方那温和且充满鼓励的眼神,白悠悠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勇气。
双方站定后,二人都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同门弟子礼。
毕竟大家都是无愧仙宗的弟子,将来或许还要一起修行。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一开始就闹得太僵。
白悠悠先前也见过悟痕峰的师兄师姐们切磋。
虽然她是第一次上场,但还是学着他们的模样。
双手握着那把简陋的竹剑,朝着对方认真地拱了拱手。
其实真论起来,那些外门弟子虽然入门晚些。
但大家都是同一届入门,平日里也有互相切磋,显然都不是第一次经历实战了。
可眼前这个握着竹剑、双手还有些微微发颤的少女,却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出手。
其实在上场之前,他还是做足了准备的。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买了两张自己这个炼气前期能推动的符箓。
在这新生大比中,一般都是展示自己所学。
只要不是超出自身境界的高阶符箓,宗门也没有硬性规定不让用。
毕竟就他们这炼气前期的修为,若是使用太高阶的符箓。
一次催动就会把自身的灵气全部耗尽,反而得不偿失。
显然,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并不会得到长老们的青睐。
虽然这是最后一场比试,但二人也不能傻愣愣地站在擂台上不出手。
这少年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发愣的少女,双手抱拳,很是绅士地说道:
“这位师妹,师兄要出招了,可要小心。”
虽然对方可能比他入门要早一些,但自己属于外门弟子。
而眼前这少女是杂役,所以喊她一声师妹倒也没有问题。
白悠悠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点了点头。
看到她这副模样,那名弟子知道自己已经提醒过了。
若是对方接不住自己出手,被打倒在地,那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是的,不是对方倒霉,是他倒霉。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看起来虽然年纪小。
还很柔弱的模样,但几次出手,她都堪堪躲了过去。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那少年还不忘把先前准备的一张符纸抛出,一条很细的火焰堪堪要射向白悠悠。
然而,白悠悠好巧不巧的,就这样躲了过去。
自己先前准备的后手,就这样被对方轻松躲过。
那少年显然有些懊恼:“师妹,你只会躲吗?”
“拿起剑,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跟师兄打一场?”
“俺……”
在那些观战的弟子眼里,白悠悠躲闪得有些狼狈。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先破防的竟是那名少年。
看着那少年有些恼怒的表情,白悠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停止躲闪,认真地看着对方,声音压得很低:
“俺知道了,还请师兄小心,俺要挥剑啦。”